天氣預報從來沒顯示過有雨，甚至未來幾天都很干燥。
可這雨真如符青黛夢境中的一樣出現了。
蘇燼喉頭滾動了一下，閉上了雙目，心中隱痛。
這個世界本該大有可為。
民眾算是安居樂業，民風淳樸。
或許再過個十幾年，也會跨入信息時代，過上跟地球一樣的生活。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等到睜開眼，蘇燼心中長嘆，繼續低下頭用顫抖的手機械式擦拭著銀槍。
也只有這種麻木的動作能短暫壓下心中恐懼。
一夜時間悄然流逝，暴雨也下了一夜。
太陽照常升起，可此刻的世界已經被染成了一片深灰之色。
枯坐了一夜的蘇燼終于動了，拖著沉重雙腿走向窗口，不可置信的望向外界。
緊閉了一夜的口，也在此刻驚訝的不自覺張開。
深灰的不是天色，而是雨水！
夜色之中他只能判斷是一場大雨，可如今天亮終于看清了雨水的情況。
暴雨連片如同灰紗墜地，落到地面又如霧氣一般在水波中游動。
看到這，蘇燼陡然一個激靈！
那這是好事啊！
轉身跑出門外，砰砰砰敲響符青黛家的大門。
“青黛！你在嗎？！”
“哥，我在！”
原本蜷縮在沙發上，一夜未眠的符青黛立刻跳向門口。
倚著門憂心道：“哥，出什么事了？”
“看見雨了么？”
“看見了，怎么了？”
“雨是什么顏色？”
“就是正常顏色，我看不出來有什么特殊，是有什么問題么？”
“.....沒什么，你小心點，千萬不要碰到雨水，我先回去了?！?/p>
“哥！”一門相隔，符青黛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沒什么，你也小心一點...不要壓力太大。”
蘇燼應了一聲，失魂落魄返回住處。
雨水是灰色的，肉眼可見的異常，普通人哪怕不經提醒也完全不會觸碰這樣的雨水。
如此一來，感染變成喪尸的風險會大大降低，暴力機關也絕對會用最高警戒對待。
可他能看出雨水的異常，別人卻完全無法發現，這對局勢完全沒有一絲好轉。
至于自已為什么能看見，只能解釋為公司在背后發力，亦或是那張面具的功能。
完全是自已想多了，空歡喜一場...
重回屋內，蘇燼走到餐桌旁，凝視著桌上的鼠籠。
那一籠老鼠已經消停了不少，此刻都趴伏在籠中休憩。
外界異常的氣象也未曾引起動物的警覺。
不過這也在他預料之中，這些動物是準備拿來做實驗用的。
如果雨水也會感染動物，那基本便杜絕了野外生存的可能。
野生動物的夜行本能比人類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主要目的是測試喪尸化之后生物的運動表現和存活時間。
但現在不是測試的時候，必須等到心態調整回正，精力全滿才能做這樣的實驗。
想到這蘇燼自嘲般露出一絲苦澀笑容。
自已一個文科生，畢業就干的銷售，沒想到有一天還要設對照組搞生物實驗。
收回目光，找到望遠鏡走向窗口觀察。
此刻雖然雨大，但是仍舊阻擋不了勞動者們想要無私奉獻的步伐。
小區內已經可以見到有人穿著雨衣，打著雨傘在暴雨下行走。
深灰的雨滴打在人身上，詭異的融入人體，消失不見。
至于接觸了詭異雨水的路人，暫時看來沒有特殊表現。
憂心忡忡放下望遠鏡，站在原地又思索了一陣。
蘇燼打開窗戶，拿起提前放在窗下的長柄水舀伸了出去。
接了一層薄薄的雨水，在陽臺邊沿磕去外撒的雨滴，收回屋內。
水舀里的水跟雨水一樣，呈現深灰色。
將其小心翼翼轉移到廚房。
戴好層層口罩，摩托車頭盔，蘇燼才敢打開爐灶跟抽油煙機，開始小火加熱雨水。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薄薄的一層水便已經沸騰蒸發。
灰色物質沒有隨著霧氣蒸騰，反而如同煙氣一般，積累在了底部。
稍一有動作，灰色薄霧便在水舀中蕩漾。
凝視著灰霧，蘇燼心念轉動。
這是什么物質自已不可能搞清楚，甚至很難稱得上是物質。
但目前來看這東西不是完全依靠水為載體，高溫對其沒有作用，能用容器盛裝，而且依舊能受到重力影響。
一陣思索過后，蘇燼退出廚房，又拿了一個水舀，外加兩個罐頭瓶。
用水舀盛了一點水，貼著盛有灰霧的水舀邊壁緩緩倒了進去。
見灰霧重新溶于水才松了口氣。
那種霧氣狀態太危險，極容易擴散，還是放在水里觀察感覺安全可控。
將灰水分裝在兩個罐頭瓶里，纏上保鮮膜徹底密封。
一瓶放到了陽臺陽光可以直接照射的地方，另一瓶則是放到了陰涼處。
全部忙完，一股疲憊感涌上心頭。
檢查了一遍安全措施跟是否有遺漏，蘇燼返回臥室。
側躺在床，看著窗外大雨，他思緒沉浮。
一夜精神緊繃未睡，也是時候該休息一下了，否則有突發情況自已難以應對。
樓上樓下好像都在罵人。
不知道這場雨波及有多大，希望有沒下雨的地方早點意識到問題，盡快救援...
疲憊中，蘇燼枕著槍緩緩睡去。
.....
臥室的床頭有兩臺收音機。
一臺是普通收音機，另一臺也是普通收音機。
只不過一臺是預設FM頻段，另一臺是預設AM頻段。
此刻，預設了FM頻段的收音機傳來一陣低頻電波的滋滋聲響。
‘這里是...中...廣播...臺..’
半夢半醒中的蘇燼騰的起身，一把拿起收音機。
強忍著眼睛的酸痛開始調節旋鈕。
簡單擰了幾下，收音機內聲音變得清晰。
“根據氣象局與環球環境監測中心的最新公告：自今日凌晨起，全球范圍內出現相同程度的異常降雨現象，目前初步判斷該降雨事件范圍廣泛，持續時間和具體成因尚在研究分析中?！?/p>
“....科學界正聯合展開成因調查，目前尚無確切結論，請廣大民眾保持關注官方權威信息?！?/p>
“為保障人身安全和生活秩序，現作如下提醒：外出時請務必攜帶防雨裝備，請妥善密封...所有后續情況將第一時間通過廣播與網絡平臺同步發布，請廣大市民保持冷靜，理性應對，不造謠、不信謠、不傳謠?！?/p>
“呃??！”蘇燼抱住頭，只感覺頭痛如針扎。
竟然是..全球降雨...無路可逃?。?/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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