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怎么說，曹建林晉升為副部級，這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消息。
張晨能夠預想的到，未來他在天州市的日子，會非常非常的難。
甚至是難于登天那種。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這樣了，他沒任何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張晨簡單思索了一下，隨即，他打算給孫兆龍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曹建林晉升的事情。
曹建林晉升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沒辦法改變，也沒權力改變。
不過，對于曹建林為什么晉升，以及省里現在的情況，他還是可以打聽一下的。
而孫兆龍，在省里工作，且孫家在蘇南省官場上有這么強大的影響力，他們對于省里的事情，應該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張晨準備問問孫兆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電話也很快就撥通了。
電話打通之后，張晨正要開口，孫兆龍已經提前道：“張晨，你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過來，應該是想詢問曹建林的事情吧。”
張晨道：“是的，這么說，曹建林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孫兆龍道：“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在省里工作，坐的還是這個位置，而且我孫家，在省里多多少少是有點能耐的，怎么可能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再說了，一個市的一把手晉升為副部級，這在整個省里來說，都是比較重要的事情，只要是省里的干部，幾乎都會知道。”
“我怎么可能會不知情。”
聽孫兆龍說完，張晨點頭，道：“懂了，那我現在就想知道，曹建林為什么這次會突然升上去，就他那種德行的官員，省里竟然讓他升為副部級，這不是為害一方嗎，我不明白。”
孫兆龍道：“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官員升遷，尤其是像曹建林這種，正廳級升為副部級的，豈是一兩個人可以決定的。”
“你應該清楚，省部級官員，是中管干部，他們的晉升，也不是省里可以決定的，省里只有提名建議的權力，最終做決定的，還是國家最高的權力機關，也就是國院。”
“所以，這件事，不僅僅只是曹建林，或者省里的事，還有國院的因素。”
聽孫兆龍這么說，張晨目光微微一凝。
他知道，想要晉升為省部級官員，需要國院同意。
曹建林既然已經確定被晉升為省部級，那就說明，上面有人是認可曹建林的。
既然是這樣，那他就更沒資格說什么了。
以他現在的級別，甚至根本沒資格咨詢最上層的事情。
“哎。”
張晨嘆息一聲，道：“我大概明白了，或許曹建林是真的找到某個非常厲害的人物了吧，所以才會成為省部級。”
“只是讓這樣的人上去，我實在是有些心有不甘。”
孫兆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這種事情，誰都決定不了，而且，如今這件事已經確定了，就更不可能改變。”
“你要接受現實。”
張晨道：“我當然會接受現實，而且現在，我除了接受現實，也沒有其他辦法啊。”
孫兆龍沉默了一下，又道：“雖然說，具體情況我不能透露太多，但是，有一點卻可以告訴你，曹建林這次能晉升副部，林家應該是幫了很大忙的。”
“僅僅憑借曹建林的力量，他不可能這么容易就晉升到副部級，有了林家的幫忙，他才會有這種機會。”
林家。
張晨目光冰冷，與他猜測的一樣，還是有林家的因素。
他感覺，無論他走到哪里，都能夠和這個林家打交道。
在他職業生涯上，這個林家，就像是個蒼蠅一樣，一直嗡嗡嗡個不停。
而偏偏，林家還非常的強大厲害，他現在拿這個林家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別說林家了，他連曹建林都沒辦法，而林家還是曹建林背后的人，他就更沒轍了。
反正一句話，他很被動，無能為力。
此時，孫兆龍又道：“這件事已經這樣，也沒啥辦法，你就好好做你的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嗯。”
張晨點頭。
孫兆龍道：“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要是沒有的話，就掛了，我這里還有點事情。”
張晨道：“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問了再說。”
孫兆龍道：“你問。”
張晨道：“我聽說，林劍出獄了，是嗎。”
既然提到了林家，那他就順便問一問林劍的情況。
之前楊長軍對他說林劍出獄了，他有些不信，而且還很費解，這種犯了重罪，已經被判刑的人為什么會出來。
現在既然聯系到了孫兆龍，一并問問。
他和孫兆龍，是非常熟悉的，關系也遠勝于楊長軍。
這些細節方面的東西，他不能直接找楊長軍問，卻可以找孫兆龍問。
孫兆龍道：“你連這個都知道，哪兒來的消息。”
張晨道：“我也是打聽到的，不太確定，所以找你問問。”
孫兆龍道：“林劍確實出獄了，林家給他辦了保外就醫，所以，他順利出來了。”
“保外就醫？這都行？”
張晨震驚的問道。
一個保外就醫，就把重刑犯放出來了，太兒戲了吧。
所謂保外就醫，就是犯人生了重病，不得已在外面接受治療，離開監獄。
的確有這種規定，但是，保外就醫的審核是非常嚴格的，且得是非常非常重，必須要住院治療的病才行。
那林劍壯的跟頭牛一樣，哪里像是有病的樣子。
明顯就是找理由放出來的。
孫兆龍道：“林家讓林劍出來，并不難，他就找個保外就醫的理由，下面人也不敢認真調查，所以，就直接放了。”
“這也是沒什么辦法的事情，畢竟林家在蘇南省政壇上的權力和影響力在那里放著，誰敢說什么。”
“放一個人，對他們來說，不是小菜一碟。”
張晨冷冷道：“他們還真是把法律當兒戲，把權力當成他們玩弄的工具了。”
“如此行為，和畜生有什么不同。”
孫兆龍道：“張晨，你在官場上也待了十來年的時間了，而且，現在也干到了正處級，不算是底層公務員了，你應該清楚，官場原本就是這樣的。”
“只要你掌握足夠大的權力，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沒有任何人能夠限制到你，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對你產生威脅。”
“這是現實。”
張晨點頭，道：“我當然知道，但是我感覺，不管怎么樣，做人當官，都是要有底線的，哪怕你權力再怎么大，如果喪失了底線，那就和禽獸無異了。”
“而且，他們就真的不怕，以后遭到清算嗎。”
孫兆龍道：“以后的事情，沒人知道，但就現在來說，在蘇南省的官場上，還沒有誰，能夠清算到林家。”
“所以，說這話沒任何意義。”
“行了，今天我對你說的話，有些多了。”
“一些話，是不應該告訴你的，你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