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高興的與薛蟠飲了一杯,見到寶玉出來,兩人停住了香料買賣的話題。
薛蟠又逗寶玉道:“寶玉,上次你沒去青樓,我們與花魁媚兒姑娘飲酒,你知道媚兒姑娘說什么了嗎?”
寶玉來了興趣,問道:“薛大哥,媚兒姑娘說了什么?”
“媚兒姑娘說,寶二爺是不是忘了她,寶二爺再不去看她,她可要出去找野男人了。”
薛蟠這是騙寶玉的,上次他們去青樓飲酒,薔薇樓的媚兒根本沒出來陪他們飲酒。
寶玉瞪大了眼睛,不信的道:“薛大哥,我可不信,你莫要糊弄我,媚兒姑娘向來聰慧過人,是個知禮之人,又怎會口出這般粗鄙之語,說什么找野男人之類的話?”
薛蟠笑道:“寶玉,你還小,不知道女子的心思,女子想找野漢子的心,比咱們男人想女人還要急切,你莫要不信。”
這話說得附近的人都笑了,都夸薛兄高論。
寶玉右手指著薛蟠,笑罵道:“我說薛大哥,怎能如此肆意詆毀女子?媚兒姑娘嬌柔溫婉,靈秀天生,需要憐惜呵護,可不能懷揣玩弄的心思去對待她們,豈能生出等輕薄之念來對她?”
寶玉說得高興,還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不滿之色,完全沒察覺,此時四周已經完全安靜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冷冷道:“你在國子監讀書,能有對待青樓女子一半用心,恐怕早就考上狀元了。”
寶玉如遭雷劈,身子完全定住了,嚇得不敢動彈。
賈政剛剛出來,就聽到寶玉與薛蟠在這里大談青樓花魁。
賈赦忍住笑,道:“二弟,算了,今日過節最后一日,母親今日難得高興,年輕人哪個不輕狂。”
賈政聽了賈赦的,瞪了一眼寶玉,轉臉對薛蟠道:“你也是,已經在國子監進學了,不要一天到晚往那里去,省得你母親擔心你?!?/p>
薛蟠起身恭敬的聽賈政教誨,忙不迭的說是。
賈政轉頭看見了賈環與賈蘭,立刻變臉,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笑著說,讓賈環看著點蘭哥兒,喝一些果酒就行了,燒酒不能喝,蘭哥兒年紀還小。
又和煦的跟李繡,許竺說了幾句,這兩人,一個是兒媳的親大哥,一個是自已的女婿。
寶玉很郁悶,賈政區別對待很明顯,對其他人,都和藹可親的,唯獨對自已與薛蟠,出來沒有好臉色,自已的待遇比起薛蟠,還又要差一些。
賈赦與賈政沒見過柳湘蓮,賈環拉起柳湘蓮,引見給他們認識。
聽完賈環的介紹,兩人明白,柳湘蓮是賈環比較信任的下屬,都客氣的與柳湘蓮聊了幾句,讓柳湘蓮不用拘束,多飲幾杯。
過完年,再過幾日,國子監又要重新開學了,寶玉心情不好,今晚喝多了。
…………
第二日,楚王又派人去催了那三家欠賬的人,三家有兩家說要再想辦法籌措,一家拿了欠款兩成的銀子,去交給戶部,剩下的要戶部再寬限一些日子。
下午,楚王府就調齊人馬,與幾個戶部的官員,一起去抄家了。
康元帝沒想到,最急出手的會是楚王,四個皇子中,最早支持他要做土地變革的是燕王。
雖然改革舊制,被太上皇暫時叫停了,只要康元帝在位,推行變革是遲早的事。
康元帝深知朝廷制度朝令夕改,會帶來諸多弊端和混亂,尤其他想推行土地革新。
對于下一任新君的人選,康元帝心中有標準,未來繼任者須精通經濟之道,具備長遠的眼光,卓越的謀略,能籌謀布局,應對各種復雜多變的局勢,帶領大雍走向繁榮之路。
新繼任者要有強國富民之心,堅持自已的革新,一旦政策出現反復無常,康元帝的心血會前功盡棄。
…………
燕王、楚王、蜀王都讓戶部發了公文給欠款的官員,楚王只給了一日的時間,第二日下午去催,還不還債的,馬上抄了家。
得益于楚王府的雷霆手段,燕王與蜀王的追討名單,都有一個官員,湊了一半欠款還給了戶部,免于被抄家。
燕王府與蜀王府,是等了三天,才動手的去抄家的。
到了第四日,韓王府才有行動,也讓戶部發了公文給要追討名單的三家官員。
此時,朝廷官員都知道了,朝廷收舊賬,是勢在必行,拖延是拖不過去的。
韓王府還找人悄悄放出消息,自已主動還債,還能還一半,剩下的過兩年再給,如果被抄家,就是抄到多少都要還給國庫了。
第五日早上,韓王府從城外召來三百騎兵營,兇神惡煞的從最繁華的大街走過,回韓王府。
一時間,大家都知道了,韓王府已經做好準備,要去抄家了。
三家欠賬的官員,昨天收到公文,就已經在湊錢了,籌夠的馬上去戶部還債,還沒籌夠的,也找同僚借了銀子去還給國庫。
韓王府因勢利導,兵不刃血的完成了任務。
雖然韓王府是最后一個辦成差事的,卻也是辦得最出色的,替國庫收回舊賬,沒動兵戈,與官員撕破臉,給官員留了體面。
…………
第六日,乾清宮大殿內上早朝,康元帝難得稱贊了楚王,第一個幫國庫收回了舊賬。
見小胖子韓王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康元帝心中好笑,卻沒有當眾夸小胖子,這自然是為了他好。
康元帝雖然沒夸小胖子,心里對韓王府辦差,是最滿意的,不蠻干,做事有智慧與謀略。
散朝了,康元帝留下了小胖子,故意說韓王府這次收回欠款最慢,又是賈家小子出的主意嗎?
小胖子急了,辯解道,賈環也是不想傷了官員的臉面,想辦得周全一些,才慢了一兩日。
康元帝笑了笑,沒在繼續說國庫追債的事,道:“朝廷的馬場,缺少好的草原種馬,年前讓太仆寺辦了,他們還沒辦好,太仆寺寺卿年紀大了,精神不濟,堅持不了幾年,明年也該退了?!?/p>
小胖子問道:“父皇,兒臣在刑部才半年,您這是要調兒臣去太仆寺嗎?”
康元帝道:“不是,小六子你在刑部繼續待著,太仆寺缺少種馬的事,內閣讓太仆寺兩位少卿去辦?!?/p>
說完,擺手讓韓王退下去了。
小胖子一頭霧水,皇父皇突然提太仆寺,是什么意思?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