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和調(diào)來十幾面大盾,十幾個高大魁梧的士兵持盾在前面列陣,堵在倉庫四丈開外的距離。
盾牌手后面是二十名弓箭手和二十個弩箭,再外圍是柳湘蓮和八十韓王府護衛(wèi)。
戴權走過來,看得出來,他現(xiàn)在心情很不錯,還開玩笑的道:“賈大人、許大人,咱們擺出這場面,真的有些太看得起這幾個毛賊了,好比“千斤弩射鼴鼠”,或“牛鼎煮雞”,完全是大材小用了。”
話雖如此說,戴權還是很滿意兩人的謹慎,做事嚴謹一些,還是好的。
許和笑道:“總管大人,賈大人這是獅子搏兔,務盡全力,不給劫匪一絲機會。”
賈環(huán)讓柳湘蓮上前喊話,讓倉庫里面的守夜人,一個個走出來。
第一個倉庫,商賈背后的勢力是忠順王,昨晚上有八個人在守夜。
倉庫門從里面打開大門,走出來第一個人,這是一個中年大漢,頗為壯實。
柳湘蓮喝道:“雙手舉起來,往前走。”
中年大漢走到倉庫前的空地,柳湘蓮讓他趴在地上,雙手抱頭。
中年大漢有些不解,但在水營幾十支箭弩的威懾下,還是老老實實照辦了。
兩名水營士兵沖上去,給他戴上鐐銬,拉到一邊。
柳湘蓮繼續(xù)讓里面的人,走出來,還是如此,一次出來一個人。
戴權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去,瞟了一眼賈環(huán)。
賈環(huán)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沉穩(wěn),完全沒有少年郎該有的莽撞和沖動。
戴權不禁暗暗贊嘆,真是謹慎得過分了,做事如此滴水不漏,讓人覺得實在過于小心了,不像是一個少年郎,更像一位沉浸官場多年的老狐貍,一點破綻都不露給對手。
戴權道:“賈大人,昨晚的這些劫匪,如此危險嗎?”
“是的,總管大人,這伙劫匪很危險的。”
“哦?”
“仵作驗尸后說了,永豐倉除了第一位護衛(wèi),其他護衛(wèi)身上都有兩種以上武器的致命傷,說明當時每個人都面對兩名以上的劫匪。”
“五名護衛(wèi)身上的傷口,都集中在咽喉、頭部、心臟,證明這伙人不止武藝強悍、心狠手辣,出手毫不留情,而且配合默契,很有可能是一伙專門負責刺殺的殺手,咱們不能大意。”
倉庫里的人,逐一走出來,最后水營士兵打開倉庫搜查里面的所有貨物,沒有發(fā)現(xiàn)藥丸。
連續(xù)搜了兩個倉庫,都沒發(fā)現(xiàn)異樣。
搜第三個倉庫,同樣的步驟,水營先圍堵倉庫,柳湘蓮喊話,讓里面的人一個個走出來。
拖延了一會,這倉庫的人,沒打開兩扇大門,只是打開半個門,開了不大的縫,里面一個胖子伸頭出來,聲音有些顫抖的呵斥道:“好大的膽子,敢搜我們的倉庫,你們知道這里的貨,是誰家的嗎?叫你們汪瀧汪大人,過來說話。”
戴權冷冷的道:“汪瀧?現(xiàn)在就算是叫汪文鼎來,也沒用,里面的人馬上出來,否則,以劫匪論處,格殺勿論。”
胖子看著外面圍著一兩百士兵,忽然,咬牙發(fā)力掙脫后面,擠開門往前沖。
嗖的一聲。
一支狼牙箭,從他后心射穿他的身體,胖子慘叫一聲,倒地不起,鮮血流了一地。
突然的變故,戴權、賈環(huán)、許和三人不驚反喜,前面的推論是正確的,藥丸與部分劫匪還留在倉庫里。
倉庫的人射殺了胖子,馬上又重新關閉了倉庫大門。
戴權興奮的道:“賈大人,劫匪在里面,接下來,咱家就看你的手段了。”
許和也道:“全體水營,聽從賈大人指揮。”
接下來,賈環(huán)說了一句,讓兩人都傻眼的話。
“你們水營,有沒有大炮?”
許和傻了,呆呆的道:“賈大人,大炮有是有的,可是要搬過來,恐怕需要不少時間?”
“沒事,咱們等得起,劫匪已經(jīng)被團團圍住,他們是插翅難飛。”
戴權有些看不下去了,勸了一句道:“賈大人,還有半個時辰,皇上就要來了,咱們還是盡早攻進去吧?”
賈環(huán)心有不甘,道:“總管大人,強攻進去,我們的士兵會有損傷,如果有大炮,先轟他一炮,炸了倉庫的大門,再射一輪箭雨,然后大炮再點火轟一炮,豈不痛快?”
戴權與許和面面相覷,這是面對三千蒙古騎兵,單騎迎敵,陣斬萬戶長的伯爵大人,該說的話嗎?
區(qū)區(qū)幾個劫匪,動用大炮來轟,你可真敢想。
戴權腹誹道:賈家小子,你的膽子是有多小,你是一點點風險,都不想冒啊?
戴權咳了一下,道:“賈大人,別玩笑了,你還是組織攻進去吧。”
賈環(huán)沒辦法,只能讓沈和的兵找來一根大原木,準備破門攻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