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與賈環走近,兩人討論了一會,雙方正要達成妥協方案。
石光珠率領四十多名石家的健仆,匆匆趕到。
阮竹皺眉站開到了一邊,賈環則負手,傲然的望著他。
后面的韓王熱血上涌,剛才的打架沒趕上,這次不能錯過了,小胖子立刻站起身,冷冷的盯著石光珠,朱康、馬盛光與韓王府護衛均出刀備戰。
石光珠臉上露出苦笑,別說打不過,就算打得過,也不能打,這是皇上的皇子,原本的怒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突然意識到,自已家的老三,惹上了大麻煩。
最后,石光珠帶來的人,虎頭蛇尾,帶著幾十個傷員,恨恨而去。
阮竹也沖著小胖子一禮,與賈環點點頭,也走了。
小胖子韓王,上來拉著賈環,“走走,賈師弟,咱們去芙蓉樓飲酒,你可不對了,有架打,不告訴師兄我?!?/p>
人群之中,宮里的兩名暗諜,也悄悄退去。
…………
榮國府,林之孝派十幾人出去,終于找到了寶玉與秦鐘,在一個小茶室也與兩位戲院的小旦,正研究詩詞歌賦,唱念做打。
正熱乎著,被家里人派來的人叫回去,寶玉一臉不高興。
小廝稟報道:“寶二爺,是二老爺請您回府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您還是回去吧?”
寶玉立刻沒了脾氣,只好哄著兩個年少風流的小旦,下次再來尋她們玩耍。
兩位小旦扭著腰肢不依,寶玉、秦鐘哄了好一會,又硬塞了一些銀兩給她們,才擺平了。
小旦依依不舍的道:“奴家可不是因為這些銀兩,下次寶哥哥、鐘哥哥記得還要來找我們?!?/p>
寶玉回到家中,已經是亥時了(晚上九點鐘)。
平時這個時候,賈母已經換了便服,準備要休息了。
寶玉不回府,賈母、王夫人都在等著。
邢夫人、姑娘們、蘭哥兒,就連親戚薛姨媽也沒回去。
賈政帶著寶玉回到后院,臉比鍋底都黑,如果不是怕母親擔憂,寶玉這頓打,是少不了的。
“混賬,現在是什么時候?家里剛出了事,你不老老實實待在家里面,還出去和……還出去廝混?!?/p>
賈政臨時收住了嘴,小廝不敢撒謊,林之孝也老實稟報了,寶玉和秦鐘是約了小旦在茶室開了雅間飲酒作樂。
賈母忙阻止道:“行了,你別嚇著寶玉,他白日老實在國子監讀書,晚上喝點酒,也不是什么事,你明日還要上朝,政兒,你自去休息吧。”
賈政瞪了一眼寶玉的后腦勺,悻悻的退了出去。
…………
芙蓉樓內,眾人回來重新入座。
小胖子拉賈環,坐到自已身邊,小聲的道:“師弟,這次回宮里,和母后用晚膳,遇到一件為難的事?!?/p>
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胖子為難,不會是小事。
“殿下,是何事?”
“賈師弟,你也知道,父皇考驗三皇兄與五皇兄,說誰抓住蒙古人的細作,過年皇家的大祭,讓誰替代他主持祭祀?!?/p>
賈環點點頭,蜀王在他和應冷幫助下,抓了一個完整的蒙古細作小隊,暫時領先燕王。
小胖子嘆了一口氣,道:“現在,距離年初祭祀,還有二十多日,母后讓我幫幫三皇兄,最好也能剿滅一個蒙古細作小隊?!?/p>
賈環愣了一下,:“殿下,此事,皇上知道嗎?”
小胖子道:“我在宮里用晚膳的時候,父皇不在,不過他應該是知道的,母后從來不干政?!?/p>
“蜀王已經先抓獲了蒙古細作,如果咱們幫燕王,也剿滅一個蒙古細作小隊,年初的大雍朝祭祀,會派誰來主持?”
小胖子道:“分別抓獲一個蒙古暗諜,這算他們打平了?父皇親自來主持祭祀大典?!?/p>
賈環心中猜測,皇上或許還要繼續考驗幾位皇子,不愿年初就確立太子之位,也不想過早放太多權給皇子?
“殿下,您的意思呢?要不要幫燕王殿下?”
小胖子韓王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還是幫三皇兄吧,母后對他寄予厚望,本王也不希望母后失望。”
賈環恭敬的道:“殿下一片孝心,屬下知道了,屬下會盡力協助燕王殿下,不過……屬下還是希望,明日殿下先去稟報給皇上,咱們再行動?!?/p>
小胖子韓王點點頭,答應了賈環。
賈環又道:“殿下,您在稟報皇上的時候,請殿下一定要說清楚,您是受皇后所托,不想皇后難過,才去幫助燕王殿下的?!?/p>
…………
劉鴻也被賈環打斷了手,劉家連夜請王家幫忙請太醫。
王德陪著母親,帶著王子騰請的太醫,連夜回去看劉鴻。
太醫先替劉鴻的右手上了藥,再用特制的木板固定斷臂。
劉鴻躺在床上,他的妻子在旁邊哭泣。
王德的母親,是劉鴻的親大姐,怒其不爭的罵道:“你在家管好自已的買賣,過好自已的日子,不行嗎?終日惹是生非,還去招惹賈家那個孽障?”
“他如今是朝廷的伯爵,皇上正寵著他,你去惹他做甚?”
劉鴻哭泣的道:“大姐,我可沒去招惹他,我現在的買賣,都是莫大人舉薦我替楚王府做的,今晚,我只是陪莫大人一起去飲酒,誰知道,那個孽障殺紅了眼,見人就打,完全不顧親戚情面?!?/p>
王德道:“舅舅,聽說薛蟠也在現場,他就沒攔著環老三嗎?”
“薛大傻子,他攔個屁,他在旁邊傻笑,一直給環老三吶喊助威,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王德的母親,見劉鴻喝了藥,也有些困意了,道:“你好好休息吧,看你沒事,我也放心了,我與德兒先回去了。”
劉鴻臉上扭曲成了苦瓜,什么叫沒事?
太醫說了,手臂應該可以接好,以后應該用不上大力氣了。
劉鴻沒有官職,只有一個虛職,右手不能拿劍,也沒什么大礙。
王德見母親出了寢室,小聲的道:“舅舅,你放心吧,過兩日,我替你收拾薛蟠,給您出氣。”
唔?
劉鴻還想問他,怎么收拾薛蟠?
王德一溜煙,追著母親出去了。
算了,一個商賈而已,王德就算找人打他一頓,也不是什么大事,劉鴻也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