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在榮國府宴席的飲了一個時辰,有些坐不住了,臉上露出賊膩兮兮的神情,一本正經的道:“師弟,你看,你府里今晚的宴席,大伙也已喝了不少酒,天色也挺晚了,再繼續喝下去,恐會打擾老國公夫人休息。”
賈府女眷的后院,距離正廳遠著呢,怎么打擾?
章童、黃大江、賈環都明白,小胖子這是坐不住,想去芙蓉樓尋歡作樂了。
賈環也沒辦法,只能恭敬的道:“殿下,都聽您的。”
章童勸了一句,道:“殿下,今日是賈賢弟開年擺宴,如此就跟我們走了,恐怕不好,非待客之道。”
小胖子右手一揮,大氣的道:“今晚賓客,也都不是外人,翰林院師弟的同僚、內務府的都叫上,今晚一起出去樂呵樂呵。”
章童見小胖子已經迫不及待了,只好道:“殿下,還需和賈大人說一聲,賈府剩下的親戚賓客,請賈大人(賈政)與璉二哥代為招呼?”
小胖子想了想,也是的,除了自己這群人,賈府還有親戚在飲酒,賈環跟自己出去了,總要給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小胖子望向賈環與章童,賈環無奈的道。
“如若殿下喝多了,不勝酒力,屬下為了您的安全,理應送您回府的。”
小胖子眼睛一亮,好好,這個理由好。
小胖子立刻起身,拿著一杯酒,去尋賈政。
說自己已經喝多了,頭暈乎乎的,要回家了,說完一飲而盡。
賈政、賈赦都看傻了,韓王殿下,你不是說喝多了?暈乎乎,要回去休息嗎?
怎么還干了一杯?
賈政、賈赦陪飲了一杯。
賈赦看著小胖子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試探的道:“既然殿下喝多了,為了您的安全,讓環哥兒……環哥兒他送你回去?”
小胖子立刻笑瞇瞇大點其頭,還虛偽的道:“讓師弟送本王回去,會不會不好?府上……宴席……宴席還有親戚要招待?
看著滿臉笑意,小眼睛都快瞇成一道縫,透著要做什么壞事的開心勁頭。
賈赦、賈政心中已了然,恭敬的道:“不礙事的,殿下太客氣了,環哥兒送您回去,我們也放心,家里的賓客,也不是外人,我們招待就行了。”
小胖子樂呵呵的道:“如此就勞煩兩位賈大人了,本王就告辭。”
轉身就拉著賈環,“師弟,咱們走,叫上他們一起去。”手指向翰林院這桌賓客。
正與翰林院文官飲酒的賈蘭、賈菌眼巴巴的望向賈環。
賈環硬起心腸,板著臉道:“你倆年紀還小,留在家里吧,等你們什么時候有了功名,出去跟他們出去飲酒,我也不管了。”
蘭哥兒、賈菌哀怨的望著賈環,暗道:三叔,幾年前你就去飲酒了,那時候,還沒他們現在大。
…………
小胖子、賈環、章童、黃大江、翰林院的文官們,興高采烈的一起去芙蓉樓。
來到芙蓉樓下,正撞到廖埔破門鬧事,隨后與馬盛光打起來。
眾人了解了事情原委,賈環讓錢大富出面,先將汪惟仁、廖埔、劉卓帶去刑部關起來,再慢慢審。
鮮于嫣兒忽然來到樓下,伸手拉賈環衣袖,小聲道:環郎,有事與你說。
小胖子笑臉盈盈的擺擺手,道:“師弟,快去,別辜負了鮮于姑娘,快些完事,再來飲酒。
什么叫快些完事?
鮮于嫣兒故作羞澀狀,單手遮臉道:“謝過殿下,奴家與環郎先去,待會再讓環郎陪殿下飲酒。”
“去吧,去吧,陪好我師弟。”
……………
錢大富帶著幾個人,來到牡丹間。
“哼,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在這里打架鬧事,都跟我去刑部走一趟。”
王柏、寶玉、秦鐘在雅間待久了,也聽到外面鬧事,出來尋汪惟仁。
“汪兄,這是怎么了?”
汪惟仁耐著性子解釋了幾句。
韓王府總管朱康、馬盛光,刑部錢大富,這三人方才剛才還在賈府飲酒,王柏、寶玉等人都認識。
王柏望向寶玉,小聲道:寶玉,刑部督捕司副參領方才還在賈府飲酒,你能不能去跟錢副參領說個情,都是認識的人,沒必要鬧到官府。
寶玉臉皮薄,礙于王柏的情面,只能過來與錢大富套近乎,這是寶玉平時少做的事,顯得很是拘謹。
賈環也回來了,找趙景說了幾句話。
趙景聽了賈環吩咐,立刻上來找錢大富,說此事算了,放過他們。
汪惟仁從王柏嘴里知道了,今晚上,他們裝上硬茬了,對方的韓王府的總管,韓王說不得隨后就到。
此時,順天府的人也來了,是王錦帶隊。
錢大富也順勢將此事交由順天府來處理。
順天府王錦頭都大,一個是韓王府的總管,一位是兵部尚書的公子,哪個都惹不起,放走哪一位又怕對方不滿意。
只能將鬧事的雙方都帶回去,讓府丞霍耘頭疼吧,他如今順天府最大的官,由他來處理。
衙役很客氣的請雙方所有當事人,都去順天府。
寶玉、秦鐘、王柏愣了,道:“怎么我們也要去,我們剛才是在雅間飲酒。”
王錦充耳不聞,哪管你這么多,兩個雅間的人,都要請回順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