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議事,忽然,外面有急促腳步聲傳進來。
一名護衛進來,見禮后道。
“賈大人,刑部督捕司牛大人………牛大人………派人來報?!?/p>
“讓他進來吧?!?/p>
“賈大人,他在……在門外不敢進來?!?/p>
蜀王、小胖子韓王、賈環、沈堅言等在座的諸位頓感不妙,一齊望向護衛。
“賈大人,傳信的士兵,距離外面門口三丈就停住了,他說燕王側妃身邊的丫鬟春兒姑娘,方才咳嗽、還有些發熱,看著……看著有些不對勁,牛大人請賈大人,趕緊派大夫過去看診。”
小胖子韓王急了,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什么?燕王側妃身邊丫鬟出現問題,他娘的,姓牛的,這混蛋是干什么吃的?連個門,都看不好?”
…………
行宮外的幾處別院,建的很寬敞,亭臺樓閣錯落有致,一個別院分成幾個獨立的小院子,中間以抄手游廊或花墻相隔,既互通又各自成戶。
賈環接手這趟差事時,便已將各處安排妥當。
賈環實際負責保護的,只有楚王妃與楚王的兒女。
雖是母子,賈環還是堅持讓她們分開兩個院子住,楚王妃住正院,小皇孫們住東跨院,中間隔著一道墻,只留一個月亮門通行。
伺候的下人也分作兩撥,各司其職,輕易不許往來。
賈環當時對楚王妃身邊的嬤嬤解釋,“天花這疫毒,沾上就傳。”
至于蜀王的院子、燕王的院子,賈環也只是讓負責守護的護衛們去講了規矩——分開住、少接觸、出入留意。
至于王爺與王妃聽不聽,他就管不了了。
燕王側妃牛氏,便是個全然沒把規矩放在眼里的。
燕王側妃住的院子,與兒子的院子只隔一道墻,站在自已廊下,能聽見那邊院子里孩子的哭鬧聲。
牛氏哪能放得下心?
大兒子兩歲多,小兒子也才一歲,正是離不得娘的時候,偏生這勞什子天花鬧起來,硬生生把母子分開。
牛氏白天夜里都懸著心,怕奶媽不上心,怕嬤嬤偷懶,怕兒子冷了餓了受了委屈。
頭一天,她便把貼身侍女春兒叫到跟前。
“春兒,你悄悄去那邊院子瞧瞧,看看哥兒睡得好不好,奶媽伺候得周不周到。”牛氏把一碟新做的點心遞給她,“就說這是我特意給哥兒做的棗泥糕,讓奶媽喂他吃一塊。記住,別讓人瞧見你去了多少趟,免得那姓賈知道了多事?!?/p>
春兒應了,端著點心往東院走。守門的護衛是牛不服的手下,哪里會攔?
只賠笑問一句“春兒姑娘又來瞧哥兒”,便放了行。
奶媽正在廊下坐著做針線,見春兒來了,忙起身接過點心,笑著道:“側妃娘娘真是心細,日日惦記著。哥兒剛睡醒,精神好著呢,春兒姑娘進去瞧瞧?”
春兒進屋,見小皇孫坐在炕上,手里抓著一個布老虎,正咿咿呀呀地玩。她蹲下身逗了逗孩子,又仔細看了看屋里炭盆熱不熱、茶水備沒備、被褥干不干凈,一一記在心里,才回去復命。
牛氏聽罷,略略放心,但隔了一日,又讓春兒送一套新做的衣裳過去。
“這是我連夜趕出來的,你送去讓奶媽給哥兒試試,看合不合身。再把哥兒這兩日吃些什么、睡幾個時辰、有沒有哭鬧,都問仔細了回來告訴我?!?/p>
春兒便又去了。
如此往復,每日幾乎都不落,春兒日日穿梭于兩個院子之間,進進出出。
牛氏總有由頭,春兒也跑得勤快。
那邊的護衛、嬤嬤、奶媽都見慣了,只當是側妃疼孩子,誰也沒往心里去。
第七天,終于出事了。
(就寫這點了,要開始吃年夜飯了,祝兄弟姐妹們,除夕快樂,闔家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