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引著齊云山進入小樓的大廳,一樓站著一人,就是汪寶香。
“你好,齊市長。”汪寶香迎了上來。
齊云山愣了一下,道:“呦,寶香,你怎么在這,我可不是市長了。”
“在我心里就是,”汪寶香笑道,“我家老李在這療養呢。”
“哦,挺好挺好。”齊云山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知道老李醫生的情況,植物人了,只是在這療養費用可不低吧。
簡短兩句,齊云山就跟著陸明遠上樓了。
來到二樓,又遇到兩個老太太,
一個看著有六十來歲,是個盲人,
而另一個,看不出多大歲數,說她一百歲都有可能。
這倆人就是摩西太太和楊嬸。
摩西太太看到齊云山,嘴角咧開了花,道:“像,真像!”
陸明遠不吱聲,齊云山也不知道說啥,只能禮貌的點點頭,心說,像什么?
一轉身,又看到一個坐輪椅的老頭,朝他揮揮手,這人就是樸泰順。
齊云山也禮貌的揮揮手,感覺這些人似乎知道自已來,在這歡迎自已呢。
而且,齊云山隱約猜測出一件事,這里不是療養院,更像是養老院。
那么,為什么來這里?
齊云山想到了一種可能,陸明遠是想把自已送到這里來養老。
剛才他也說過了,說婉兒太忙了,就是說不能照顧自已。
可是,自已需要照顧嗎?至于進養老院嗎?
到了三樓,這里似乎都是辦公區域。
齊云山忍不住了,道:“明遠,你不會是想讓我住這里吧?”
“這里不好嗎?”陸明遠反問。
“這不就是養老院嘛,我還不至于到這地步吧?”
齊云山臉色開始不悅了,若不是沒有手機,他現在就要給女兒打電話,他不信女兒會讓他住養老院。
陸明遠道:“人家還不一定收你呢,先見見院長吧。”
說話間到了院長辦公室,陸明遠指了一下屋內。
門是開著的,辦公桌里一個女子正低頭寫著什么。
齊云山臉色陰郁下來,道:“不必了,我回樺林。”
齊云山轉身想走,卻被陸明遠強行拉著進了辦公室。
“齊云山同志,我這里不好嗎?”一道聲音傳來,齊云山怔住了,這聲音太熟悉,是女兒的聲音。
齊云山緩緩轉身,齊婉兒從辦公桌后出來,張開了雙臂。
齊云山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兒,這不是院長辦公室嗎?
父女二人頓時擁抱在了一起。
齊云山道:“臭閨女,你就這么迎接老爸的嗎?”
齊婉兒哽咽道:“那你還想怎樣啊,還給你搞個跨火盆的儀式啊。”
“不需要,這樣也挺好,給我個驚喜,這個療養院怎么回事兒?”
“咱家的。”陸明遠道。
“咱家?”齊云山有些錯愕,不是因為‘咱家’這個詞,而是因為這么大的療養院怎么可能屬于陸明遠的,光地皮就不是小數目了。
齊婉兒道:“說來話長,先不說了,反正我就是這里的老板,怎么樣,要不要留在這里給我當顧問啊?”
“你是老板,”齊云山想了想道,“倒也挺好,你去法國留學就是想學康復醫學的,只是,我就不適合當顧問了。”
“那你干嘛?”齊婉兒歪著頭問。
“我,住一天,然后回樺林。”齊云山躲開齊婉兒的視線。
“回樺林干嘛?你也沒有工作了。”齊婉兒繼續逼問。
“樺林畢竟是家嘛,沒工作我也能養活自已,你忙你的事業。”
齊婉兒嘟了嘟嘴,道:“那好吧,你可以回去了,不過啊,你走前還有個人想見你。”
“不見了,”齊云山連忙擺手,“我現在啊,只想清靜清靜,和以前的人不想再聯系了,你也要理解老爸。”
“是嘛?”齊婉兒又是詭秘的一問,
隨后拉著齊云山出了辦公室,去往三樓最東邊的一間房間。
齊云山的表情很無奈,回頭看了眼陸明遠,陸明遠只是微笑著跟在后面。
這間屋子也沒關門,是個套房,外屋擺著一張茶桌,一縷幽香緩緩飄蕩著。
齊云山的身子不由得僵住了,
這屋內的擺設,這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