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流傳很是古老的職業,畫皮師。
畫皮師單線代代相傳。
歷史上多次失傳,但總有人能根據流傳下來的拓片,頓悟成為畫皮師。
簡寧,就是這種情況。
她會在每年的七月十五晚上,在距離最近的墳墓,等待一個有緣人。
但并不是每年的七月十五,她都能在墳墓中等到有緣人。
這得碰運氣。
有時候能碰到,有時候十年都不一定碰不到一個。
不說沒碰到,單說碰到。
畫皮師會用藏在毛筆中的鋒刃,刺穿有緣人的心臟。
再用狼毫蘸著心頭血,在金色長袍上畫個符箓。
這個符箓,就是把有緣人的靈魂,鎖死在暗金色的長袍內。
被畫皮師殺死并鎖魂的有緣人,其實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有緣人一旦出現,就等于違反了天地的規則。
說起來——
畫皮師有些類似于玄幻小說中的捉妖師,是天道的委托人,緝拿不該出現在陽世間的“死人”。
作為對畫皮師的回報,每當簡寧殺死一個有緣人,不但自身健康、魅力都會增長。
關鍵!
她還可以用這支筆去讓一個重病的人健康,讓衰老的人增壽。
她在刺殺有緣人后的12個時辰內,用狼毫畫出那個人的樣子。
最后用心頭血點睛!
那么。
重病的人就會健康,衰老的人就會長壽。
簡寧距離上次看到的有緣人,已經足足八年之久。
八年前。
簡寧在墓地刺殺的有緣人,是個女性。
她在12個時辰內,在畫布上畫上了趙老祖的畫像。
用女性有緣人的心頭血,點了趙老祖的眼睛。
那時候的趙老祖,是臨安寧家的靠山,是簡寧最尊敬的長輩之一。
簡寧希望趙老祖,能活過百歲,依舊身體健康。
她夙愿得償。
結果呢?
就在簡寧為趙老祖畫像點睛的一年后,她就被逐出了臨安,嫁給了王秀文。
那年之后。
簡寧就希望在七月十五的晚上,再遇到個女性有緣人。
畫皮師要想殺趙老祖,就像給她增壽那樣,根本不需要出現在她的面前。
簡寧只需再次畫趙老祖的像,用心頭血把畫像的眼睛畫閉上,趙老祖必死無疑!
可惜的是。
簡寧連續等了七個七月十五,都沒等到有緣人。
今年春節過后,簡寧就盼著今年的七月十五,能出現女性有緣人。
她還沒等到今年的七月十五的呢。
慘遭李南征、秦宮兩口子打擊的趙老祖,就被周麗君給活生生的氣死。
這讓簡寧很是遺憾。
不能“親筆”報仇——
卻也很快就釋然,希望今年七月十五的晚上,能看到一個男性有緣人。
如果遇到。
簡寧會在刺殺他之后,為王秀文作畫點睛。
她有絕對的把握,用有緣人的心頭血為王秀文作畫點睛后,秀文弟弟的智商就會好起來!
(古老相傳,有一代畫皮師在很久之前去了東南亞。因受文化的限制,只能把技能降級,創建了降頭術。降頭術怕黑狗血,只能害人不能增壽、生智。和正宗畫皮師相比起來,技能不是弱化了一點半點。)
“希望在司晨叫天之前,我還能碰到個男性有緣人。”
“我先拯救秀文弟弟。”
“等來年以后,我再為沈老爺子畫像點睛。”
“第三個有緣人,最好是個女人。”
“我可為上官小東畫像點睛,為她打破死亡幻境、不能生養的噩運。也算是,償還她的救命之恩。”
“三個。”
“我只要三個有緣人。”
“兩個報恩,一個為秀文。”
“三人之后,世間將會再無畫皮師。”
“我只會通過上官小東,安全退出美杜莎。”
“以后就守著秀文,按照我的本來壽限,為他生一個小寶寶,陪著他慢慢地變老。”
“至于擄走李太婉的任務?呵呵。我不覺得在那個婉征登報挑戰我之后,美杜莎還有機會能擄走她。”
“反倒是刺殺蕭雪裙,博取內部巨額獎金的懸賞,應該能順利完成。”
“蕭雪裙竟然在明明暴露了后,還敢自已晚上亂竄。”
“她的行為不是蠢,就是以身設局。”
“可我根本不缺錢,自然沒必要冒險賺懸賞。”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報恩,陪著秀文慢慢地變老。”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報答下李南征和秦宮,還有那個周麗君。”
“他們三個人,幫我結束了趙老狗的狗命!我也算是承他們的情。”
“秦宮不能生養。”
“我要不要為了她,苦苦等待第四個有緣人?”
“哎。南音最近越來越瘋了。”
“老爹那樣愛她,她怎么就不珍惜呢?”
“自從因為我勸她體諒老爹,她羞惱下抽過我之后,我有多少年沒見她了?”
“毀掉國外某富豪‘左牽俞婧右擎真(李妙真)’美夢的人,究竟是誰?”
“我查了那么久,竟然始終沒查出樸俞婧背后的神秘大佬,是誰。”
“難道她背后的神秘大佬,根本不是歐美,而是來自國內的某人?”
“十年之前的那個七月十五,也是在天都。”
“那晚的月亮,就像今晚這樣的亮。”
“三叔帶我去了那個旱冰場。”
“那晚,一個少年摔倒在了我的腳下。”
“我剛要換旱冰鞋,他好像狗啃泥那樣,啃在了我的腳上。”
“他呸呸的抬頭看向我時,眼睛好亮。”
“那個少年又是誰呢?”
“難道就因為,他啃過我的腳,我就再也無法忘記他了么?”
“不。我早就忘記了他的樣子。”
“我能牢牢記住的,就是他那雙很亮很桀驁、很純很清澈的眼睛。”
“彈指間,十年過去。”
“世界有時候明明很小,我為什么從那晚之后,就再也沒見過那雙眼睛呢?”
“可就算我能再遇到那雙眼睛,聽到那個喊妞兒的聲音,那又怎么樣?”
“我能放得下秀文,再一次的為他怦然心動嗎?”
“我給過他機會,他卻沒有珍惜。”
“十年前,他如果在罵我的小浪蹄子好臭時,能問問我的名字,也許我就嫁給他了吧?”
“我要把秀文的眼睛,畫成那個少年的模樣。”
一襲暗金色長袍的簡寧,靜靜坐在某處墓地的一棵柏樹下,抬頭看著那輪七月十五的月亮,思緒信馬由韁。
眸光癡癡。
她想到那雙很亮很桀驁、很純很清澈的眼睛時,就聽到一聲:“臥槽。”
簡寧下意識的低頭——
噗通一聲,一個人摔倒在了她的面前。
以標準的狗啃泥樣,張嘴“啃”在了她的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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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的有緣人來了。
希望他別怕!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