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這條消息，霍依美把手機往桌上一扣，心情頗為愉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雖然名義上是總裁特助，但實際上，她覺得自己更像是陳琳雪的愛情保安。
總裁要追唐川，二小姐這個最大的電燈泡自然得想辦法支開。
把陳清悅的行蹤透露給經紀人，既讓二小姐去忙工作，又給總裁創造了獨處的機會，簡直是一石二鳥。
這年頭，做助理的不僅要懂業務，還得懂兵法。
另一邊，唐川坐在車里，看著手機屏幕上母親發來的那一大段文字，眉頭微微挑起。
母親不知道其中的門道，他心里可跟明鏡似的。
裝修標準他是見識過的，哪怕是所謂的一般標準，那也是六位數起步。
這哪里是員工福利，這分明是糖衣炮彈。
不過，既然母親這么高興，他也不能潑冷水。
只要是能讓母親開心的事，欠點人情又何妨？
大不了以后在法務工作上多賣點力氣。
唐川手指在屏幕上敲擊，給母親回了個笑臉。
“媽，您放心。陳總的大恩大德，兒子記住了，一定會努力工作，不給您丟臉。”
退出對話框，他猶豫了片刻，點開了陳琳雪的微聊。
“陳總，聽我母親說了裝修的事。非常感謝您對老員工的關懷，這份厚禮受之有愧。”
“以后在工作上，我會更加盡心盡力，絕不辜負您的栽培。”
發送。
陳家老宅。
陳琳雪剛洗完澡，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穿著真絲睡袍。
手機亮起。
她拿起一看，原本期待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這木頭！
她花這么多心思，又是賠禮又是送裝修，甚至還要把親妹妹支走，難道就是為了聽他說一句努力工作？
陳琳雪把手機往床上一扔，閉上眼，心累得不想動彈。
已讀，不回。
讓他自己悟去吧！
唐川等了一會兒，見那邊沒動靜，也就習以為常地收起了手機。
大老板嘛，日理萬機，哪有功夫回這種客套話。
正準備下車上樓，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楊昊空。
“老唐！哥哥我活著回來了！這幾天趕通告差點沒把我累死。”
“正好今晚有空，回城了，出來整點？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唐川看了一眼時間，原本打算點個外賣對付一口的想法打消。
“行啊，正好我也沒吃。去曲水流亭吧，我定位置，請你。”
消息剛發過去不到三秒，楊昊空的語音就炸了過來。
“曲水流亭？老唐你發財了還是受刺激了？那地兒貴得離譜不說，離水韻豪庭十萬八千里呢！”
“你怎么不定個近點的地方？咱倆誰跟誰啊，路邊攤擼串我也沒意見啊！”
“曲水流亭離水韻豪庭是遠，但我現在不住那兒。”
“我現在住帝景灣，離曲水流亭也就兩腳油門的功夫。”
楊昊空的語音帶著明顯的破音。
“帝景灣？！那是人住的地方嗎？那是金窟窿！”
“你小子中彩票了？還是把哪個富婆給……不對，那邊的房子有錢都租不到，全是私產！”
唐川發動車子。
這反應，和他當初剛聽到這消息時如出一轍。
“陳總體恤下屬，知道我要租房，正好她手里有套閑置的，就按員工價租給我了。”
這理由，連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有些發虛。
那可是帝景灣，隨便一套公寓的租金都能頂普通白領半年的工資。
陳琳雪給他的價格，跟白送也沒什么區別。
楊昊空那邊回得飛快，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這位大明星此刻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陳氏集團的員工福利這么硬核？我都想跳槽去給陳琳雪開車了！”
“這哪是體恤下屬，這是精準扶貧吧？”
唐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也許吧。
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大概是沾了我媽的光。她在陳家兢兢業業這么多年，這點面子，陳總還是要給的。”
曲水流亭，雅字號包廂。
這地方主打中式庭院風，私密性極好，連服務員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正好適合楊昊空這種出門都要戴三層口罩的身份。
推杯換盞間，熱氣騰騰的松鼠桂魚被夾得只剩骨架。
楊昊空摘下鴨舌帽，一邊給唐川倒茶，一邊用那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老友。
“老唐，你最近是不是沒怎么上網？”
唐川眉頭微蹙。
“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刷手機。怎么，我又上頭條了？”
“何止是頭條，你現在的熱度快趕上我發新歌了！”
“看看，看看這討論度！最帥律師，豪門御用，還有人把你之前的辯護視頻剪成燃向剪輯。”
“你現在算是半只腳踏進娛樂圈了，這運道，簡直絕了。”
屏幕上，唐川的詞條后面跟著紅得發紫的爆字。
唐川掃了一眼，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奮，反倒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就想安安靜靜當個律師，這種名氣對我來說，有時候是負擔。”
“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楊昊空把手機扔回桌上。
“既然都這樣了，不如索性玩大點？下個月我有檔綜藝，缺個素人嘉賓，要有智商有顏值的。”
“導演組那邊跟我提過一嘴，想請你。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跟兄弟一起去炸場子？”
唐川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
“別鬧，我哪會錄什么綜藝。再說了，所里還有一堆案子等著排期。”
“別急著拒絕嘛。”
楊昊空端起酒杯碰了碰唐川的杯壁。
“通告費很可觀的，而且就在本地錄，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你現在雖然不缺錢，但誰會嫌錢燙手？”
“再說了，那種燒腦綜藝，沒你這種數學天才去鎮場子，我都覺得沒意思。”
唐川沉吟片刻。
“看情況吧。如果有空，而且不影響律所工作的話，我可以考慮。”
酒足飯飽。
回到帝景灣，唐川剛脫下西裝外套，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劉榮軒。
“川哥，還沒睡吧？”
唐川隨手回了個表情包。
“沒呢，剛到家。你這大忙人怎么突然詐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