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篇早著呢。”
霍依美笑意更深。
“這只是開胃菜。好好享受今天的上班時間吧，待會兒還有個更大的驚喜等著你。”
“陳總馬上就到，我先去總裁辦候著了。”
說完，她瀟灑地一甩頭發，留給唐川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唐川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半小時后。
“所有人，立刻到一號會議室集合！陳總來了，召開緊急晨會！”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陳琳雪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束在腦后，大步流星地走到主位坐下。
整個法務部幾十號人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拍。
“廢話不多說。”
陳琳雪將手中的文件夾扔在桌上，聲音清冷。
“關于網上的輿論，我只給你們一周時間。”
“不管是用法律手段還是公關手段，必須徹底扭轉風向。”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陳氏集團的人，不是誰都能隨便潑臟水的。”
“另外，這次案件的處理結果直接掛鉤年終獎。”
“誰能在這個案子里拿出漂亮的成績，除了正常的加班費，獎金翻倍。如果有誰掉鏈子……”
“那就自己遞辭呈。”
“明白嗎？”
“明白！”
整齊劃一的回答聲震得會議室玻璃嗡嗡作響。
原本還有些疲憊的律師們此刻一個個眼冒綠光。
“散會。”
陳琳雪站起身，動作干脆利落。
眾人紛紛收拾東西準備撤離，生怕慢一步就會被這位女魔頭抓住把柄。
就在唐川混在人群中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唐川，你留下。”
原本嘈雜的腳步聲出現了一絲詭異的停頓。
周圍的同事雖然沒敢回頭。
但唐川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道充滿八卦欲的目光在他背上。
甚至有人剛走出會議室大門，手就已經摸進了口袋。
唐川不用想也知道，此時此刻，公司的小群里肯定已經炸開了鍋。
會議室厚重的隔音門合上。
偌大的空間里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陳琳雪坐在主位上。
“坐。”
唐川拉開椅子，在距離她兩個身位的地方坐下。
盡管心里已經翻江倒海，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招牌式的職業假笑。
“對于昨晚的事情，你怎么看？”
陳琳雪終于抬起眼簾。
唐川迅速在大腦里組織了一遍措辭，身體微微前傾。
“毫無疑問，這是那個主持人為了博眼球，故意給二小姐挖坑。”
“那種惡意剪輯和引導性提問，明顯是在抹黑陳氏集團的形象。”
“我的建議是，不僅要發函，還要聯系平臺方對相關視頻進行限流，必須嚴肅處理，殺一儆百。”
陳琳雪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達眼底。
“唐川，你是真聽不懂，還是在跟我裝傻？你知道我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唐川心頭一跳。
他試圖避開那道灼人的視線，視線飄向桌角的綠植。
“陳總，我是真不懂您指哪方面……”
“還在裝。”
陳琳雪打斷了他，語氣平靜。
“我的耐心有限。既然你不肯捅破這層窗戶紙，那就我來。”
她雙手撐在唐川面前的桌沿上，俯下身，兩人的距離拉近到呼吸可聞的地步。
“還打算裝到什么時候？”
唐川感覺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苦笑了一聲。
“陳總，您這是在逼我。我怕我想太多，自作多情。但我更怕我猜對了。”
“您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咱們倆之間，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邏輯上，都是最不可能發展感情的。”
“這種玩笑，開不得。”
終于承認了。
陳琳雪眼底的寒霜消融了一些。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有些慌亂的男人。
“公司確實有規定，嚴禁辦公室戀情。”
“那是為了防止公私不分，影響效率。但是只要你唐川點頭，這一條規定，我可以立刻廢除。”
“在我這里，為你破例不需要理由。”
唐川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不用急著現在給我答案，這種事確實需要消化。”
手搭在門把手上，陳琳雪微微側頭，余光掃過那個僵硬的身影。
“反正你在這上班，以后和我見面的時間只多不少。我有的是耐心等你接受。”
門被推開，又重重關上。
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滿室尚未散去的香水味。
唐川癱軟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等等。
唐川坐直身子，腦海里閃過霍依美之前在走廊上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驚喜，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那個女人絕對早就知情！
甚至可能連這出逼宮的大戲，都是她參與策劃的！
唐川咬牙切齒地抓起桌上的文件，大步流星地沖出會議室。
剛回到工位還沒坐熱，一股熟悉的香風襲來。
霍依美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像個沒事人一樣走過來，直接把那堆東西拍在唐川桌上。
“這是技術部剛送來的取證材料，陳總吩咐了，讓你親自過目。”
唐川抬起頭，眼神幽怨的盯著霍依美。
“霍特助，演技不錯啊。看著我往火坑里跳，你在旁邊嗑瓜子看戲挺過癮是吧？”
霍依美挑了挑眉，嘴角壓不住地上揚，還要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唐律師這話說的，我這就是個送文件的。”
“再說了，被陳總那種級別的美女看上，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怎么能叫火坑呢？你就偷著樂吧。”
她拍了拍那摞文件，眼神里全是幸災樂禍。
“行了，別瞪我了。趕緊干活吧，這可是老板給你布置的任務。”
“總算能看你加一次班了，真不容易。”
說完，她踩著輕快的步子揚長而去。
唐川磨了磨后槽牙，看著那一摞文件，心里只有兩個字。
快跑。
下午五點半。
陳琳雪合上最后一份審批文件，順手拿過旁邊的日程表。
“霍依美。”
她按下內線電話。
沒過幾秒，霍依美推門而入。
“唐川呢？讓他把擬好的律師函拿進來。”
霍依美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她清了清嗓子，略顯尷尬地開口。
“那個陳總，唐律師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