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打牛山山的主意
滿教室的同學看著舒小秋過來說話，又看到富寬笑瞇瞇的回來，所有的同學都是一臉好奇。
誰不知道，前幾個月，舒小秋還沒給過富寬好臉，富寬還到處給她造謠，怎么舒小秋跳了兩級升了高三，反而和富寬有說有笑了？
景巖只是疑惑的看看富寬，目光又越過教室的門，看著漸漸走遠的背影。
張小菲卻湊到富寬身邊問：“小秋和你說什么？”
聽到她問，周圍的人立刻都豎起耳朵。
富寬“嘿嘿”笑說，“她哥哥來了，請我去她那里吃點心。”
這是什么話？
張小菲“呸”的一聲說，“我才不信呢。”
“我說的是實話！”富寬說的理直氣壯，“我們昨天就吃過點心了，還是新品呢，副食品商店都沒有賣呢。”
雖然掐頭去尾，可是……也是實話。
張小菲撇了撇嘴，要說不信，又有些懷疑。
不然，舒小秋叫他干什么？
連著幾天，富寬的幾個兄弟都輪著登門，除了被狗咬過的歪嘴子，另幾個倒都來過。
最先還有點尷尬，可是幾塊點心一吃，幾句話一說，很快把原來的事放下。
舒權幾次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邊有男生的說笑聲，又不是舒誠，都只好恨恨的走了。
張小菲對富寬的話也是將信將疑，連著幾天，也有意無意往那個巷子溜噠，經常進出那條巷子的人都看的眼熟，還真看到過幾次富寬。
舒小秋那個女人，怎么富寬那么害她，她還能做朋友，她想盡辦法巴結，她都愛搭不理的。
真不知道腦子怎么長的。
從巷子里匆匆“路過”幾回，每次從那個院門口經過，都能聞到濃濃的肉香，回來再路過副食品商店，再看到熱熱鬧鬧買塊根粉的人，心里說不出的羨慕、嫉妒。
雖然說，她所在的南窯鎮張家村在整個源縣屬于條件不錯的村子，可是也只是和別的更窮的村子相比，從來沒有人可以天天吃肉，還有錢賺。
那個舒小秋，她怎么做到的？
張小菲心里悄悄琢磨，也旁敲側擊的向富寬打聽，那些點心，那些粉，是怎么做出來的。
哪知道富寬并不注意這些，問他有什么新品好吃倒是說的頭頭是道。
張小菲又氣又怒，可是越問不到，就越想知道。
倒是有一次，從富寬的嘴里知道，食堂胖阿姨的侄女兒叫牛山山的，就在給舒小秋干活兒。
這應該是個缺口！
張小菲開始打牛山山的主意。
只要把牛山山哄的相信了，她還愁弄不到配方？
她在縣城上學都幾年了，對縣城非常熟悉，只要她能做出來，就一定可以和舒小秋一樣，吃肉賺錢了！
只是牛山山每天天不亮就進了小院，要把最后一鍋肉出鍋才走，有時候有事耽擱，時間太晚了，就住在小院里，她卡著時間去幾次，都沒有成功“偶遇”。
張小菲沒有等到牛山山，牛山山倒被舒權撞上了。
平時跑進跑出買東西的都是杜果果，這天牛山山偶爾替她一回，就被舒權攔住。
盯著眼前的小姑娘，舒權問：“你說，你們院子里的男人是誰？”
“什……什么男人？”牛山山緊張的看著他。
“每天去你們院子的！”舒權不耐煩的說，“還有，那天打我的那兩個。”
牛山山咬一咬唇，低聲說：“是……是小秋姐姐的同學，還有……還有幾個是這縣里的，只是沒有在上學，我……我也不知道……”
“他們每天來干什么？”舒權問。
牛山山瞄他一眼，被他一瞪，嚇的幾乎哭出來，連忙說：“是……是小秋姐姐找來，專門等著打你的！”
舒權：“……”
那個臭丫頭，壞透了！
可是說這么幾句話，看著牛山山緊張的通紅的小臉兒，一雙含著淚的大眼睛，舒權突然覺得很可愛，往她跟著湊了湊問：“你多大了？”
“我……我……十五……”牛山山只覺得舒小秋這個二哥很嚇人，和大哥一點都不一樣。
十五啊！
雖然小了點，可是……也還可以！
舒權開始轉眼珠子。
他老大不小的了，從兩年前開始，楊金鳳就火急火燎的給他托人說媒。
可是最初是家里窮的出不起財禮，沒人肯嫁。到舒小秋出嫁，得了凌軒的四十五塊錢財禮，一下子又有不少姑娘看上他。
只是，看到凌軒和舒小秋的日子，舒權又覺得眼紅心熱。
舒小秋能嫁個城里人，吃香的喝辣的，憑什么他不能？
就算不是城里人，找一個富裕點的村子也行啊！
可是，又有哪個城里姑娘和富裕村子的姑娘愿意嫁進山溝溝里去？
就這樣，這一年就又拖了下來。
越是找不到，舒權越上火，現在看到牛山山，想著她已經會賺錢，一顆心頓時活絡，臉色也一下子變的柔和，微笑說：“你別怕，我只是和你說幾句話，又不打人。”
牛山山咬唇，低聲說：“我……我還有事呢……”低頭繞過他就走。
這次舒權也不攔著了，轉身跟著她走，有一搭沒一搭的問，家是哪里的，兄弟姐妹幾個？
牛山山哪敢理他，越走越快，到最后幾乎是拔腿飛奔，沖進了雜貨店，買了要的東西，出來看到他還在，嚇的又躲回店里不敢出來，直到看到個熟人，才跟著繞路回去。
從那之后，舒權也不想去院子里鬧了，可是更多的時間在巷子里穿來穿去，盼著牛山山出來提個水，倒個垃圾，說幾句話。
那天去的時候，院門正關著，舒權爬在門縫上往里聽，就聽到幾個人說說笑笑的聲音，大多是幾個男生和杜果果，偶爾聽到一句牛山山。
怎樣才能讓牛山山出來？
舒權正琢磨，聽到里邊的聲音越來越近，是那幾個男生要出來。
舒權嚇一跳，急忙離開院門，往巷子深處走，避免和那幾個人撞上，也不敢回頭。
剛走出十幾米，一邊岔道兒上轉過來一個姑娘，看到他先是一愣，跟著甜甜的笑起來，眨眼問：“你是舒大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