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嫂子都替自己說話,許玉芝得意了,笑嘻嘻道,“就是,媽,楊霖哥要是能成了你女婿,我將來就把你們都接去京里住!”
看女兒一副死認(rèn)準(zhǔn)楊霖的樣子,許林氏氣的肝疼,戳著她腦門道,“你啊,就跟你那個三哥一樣一根筋!他要是但凡能聽進(jìn)我一句話,也不至于找不上媳婦兒!我看你們兄妹倆是想氣死我了!”
聽到說三哥,許玉芝眼珠一轉(zhuǎn),湊過來神秘兮兮的道,“媽,我跟你說你不用愁我三哥,寧家大房那個寧茉,對我三哥可是……”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院子里有個女孩兒的聲音叫道,“有人嗎?”
卻是寧夏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站在許家門口朝里張望。
許林氏道,“有人來了,快瞅瞅去。”
“哦。”
許玉芝不甘不愿的下了炕。
等她一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寧夏!
許玉芝臉色一變,隨即就沖了過來,指著寧夏的鼻子怒罵道,“好啊,我還沒去找你呢,你倒是敢跑我家門上了!你過來干啥?”
寧夏對上次的事有歉意,也不想再和許家人鬧翻臉,放低了姿態(tài)道,“上次的事對不起了,我今天是過來給你們道歉的,對了,你三哥在嗎?”
“你找我三哥干啥?”
許玉芝狐疑,隨即一臉嘲諷的道,“咋地,你上次打了他一巴掌,這是還嫌沒打夠,追上門來打?”
“不是……”
寧夏漲紅了臉,正想解釋,屋里就傳來了許林氏的聲音,“芝芝,外頭誰啊?”
許玉芝幸災(zāi)樂禍的高聲道,“媽,是寧夏!她居然來找我三哥!”
“啥?”屋里許林氏的聲音當(dāng)即就變了音。
寧夏心里暗叫不好,下一瞬,許林氏就從屋里沖了出來。
她著急忙慌的連鞋都沒顧上穿,揮舞著鞋墊就沖了出來,嘴里大罵道,“你這個小賤人,還敢找過來?上次的帳還沒跟你算呢!你還敢蹬俺家門,給你臉了!”
她氣勢洶洶的打了過來,寧夏忙不迭的往后退,高叫道,“嬸兒,你誤會了,我是來賠禮道歉的,許承斌在嗎?你讓他出來!”
寧夏一邊躲,一邊焦急的往院子里看,想著這么大動靜,許承斌總該出來了吧。
哪知道許林氏“呸”的一口濃痰就往她臉上吐來,一邊怒罵道,“你個小賤人,誰稀罕你道歉!你還敢提俺家老三?要不是因為你,俺老三至于上次被氣走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么?”
“你個賤人狐貍精,慣會勾引人,看老娘今天就扒了你這層皮!”
她伸手就朝寧夏抓了過來。
寧夏艱難的躲開她那口唾沫,又躲開她的手,哪知道許玉芝從身后沖了上來,照著她就狠狠推了一把。
許家門前是道小水溝,寧夏猝不及防差點被她推溝里,手里的排骨也跌了一地。
寧夏心底怒火涌起,許家這也太欺負(fù)人了!
然而更讓她震驚的,卻是許承斌昨晚沒回來?那他去哪兒了?
只是現(xiàn)在這種情形,顯然沒法問了!
許家的動靜也招來了周圍不少人,都站的遠(yuǎn)遠(yuǎn)的沖這邊指指點點。
許承斌不在,寧夏自然不想再留在這里,她也不管地上的排骨了,轉(zhuǎn)身就走。
哪知道許林氏沖了上來,伸手就拽住了她的頭發(fā),一邊用力扯一邊怒道,“你個小賤人,你當(dāng)俺家是啥地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看老娘不打死你……”
寧夏被扯的整個頭都仰了起來,一股劇痛從頭皮上傳來。
她正想把許林氏推開,冷不丁身后一個女人尖聲道,“媽,你讓開,看俺讓她嘗嘗尿水的滋味!”
寧夏回頭,就看到喬秀蘭一臉猙獰的端著個尿盆沖了出來,朝著她就兜頭潑了過來。
許林氏還沒松開她的頭發(fā),寧夏眼疾手快,把許林氏拖過來,那盆尿當(dāng)當(dāng)正正就潑在了她頭上。
許林氏一懵,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啥事,手下意識就松了。
寧夏將她狠狠推開,轉(zhuǎn)身就朝自家跑。
那些尿雖然沒淋到她身上,但仍有一兩滴濺在了她身上。
寧夏惡心的都快吐了,心里氣的發(fā)抖。
許家這些還叫人嗎?
她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登許家門了!
而身后,許家的人才是大亂。
喬秀蘭沒成想那一盆尿都潑到了婆婆頭上,嚇的臉都白了。
而許林氏摸了一把頭上滴滴答答的水漬,意識過來那是什么時,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媽,媽……”遠(yuǎn)處傳來許玉芝的驚嚎。
寧夏無心管身后發(fā)生了什么,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
她把衣裳換了下來,重新洗了頭臉,氣的眼睛都紅了!
她沒想到許家人這么極品,她誠心誠意帶著東西上門,卻被人這樣對待!
寧夏氣的直掉眼淚,連許承斌都遷怒上了。
他花言巧語把她哄到手,結(jié)果轉(zhuǎn)頭人就不見了,他的家人居然這么不講理!
她如果以后真的嫁給他,那日子咋過?
昨天還火熱的一顆心,今天瞬間涼了下來。
遠(yuǎn)在鎮(zhèn)上的許承斌做夢都想不到,他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婦,又被他娘給攪沒了!
許林氏被人抬到屋里,掐了半天人中才醒過來,睜開眼睛就放聲嚎哭,把寧夏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而喬秀蘭嚇的縮在屋子里,半聲都不敢吭,許玉芝則沖出去,把寧夏帶來的排骨都踢到了溝里,指著寧夏家罵了半天。
村里人都知道許家和寧夏家算是結(jié)仇了。
而回家的寧夏也是一肚子悶氣,本來還有點擔(dān)心許承斌昨天連夜趕回去,現(xiàn)在想起他就恨不得咬下塊肉!
中午,寧夏做好飯,母親和弟弟都沒回來。
她有點擔(dān)心,正打算出去看看,就看到寧秋哼著歌進(jìn)來,滿面春風(fēng)的樣子。
她看起來心情極好,眼角都沒瞅?qū)幭囊谎郏持鴷屯俏萑チ恕?/p>
她正要推門,一眼看見了上頭掛的黑漆漆的大鐵鎖!
寧秋一怔,回頭就沖寧夏怒道,“你鎖我屋子干啥?”
寧夏淡淡道,“這是我屋子!以后回來你只能睡那邊!”
她指了指母親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