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在村里大肆收集雞鴨毛的時候還被人嘲笑過,連來她家干活兒的女人都覺得她異想天開。
那點小絨毛能保暖?縫衣裳里不得跑毛啊。
沒成想今天寧夏這件羽絨服一亮相就讓她們驚艷了。
太好看了,外頭的布料是寧夏專門選用了防水的,防風(fēng)效果也很好,針角細密,所以并不像她們想像的會滿身跑毛。
穿在身上輕軟又暖和,這可比她們那些棉襖強多了。
女人們摸著羽絨服就愛不釋手了,她們并不知道價錢,但看著這精細的做工,想也不便宜,但寧夏愿意半價給她們,大家都很高興。
尤其她們在寧家做工,一個月工資就快小三十了,也買的起!
女人們笑容滿面,做活兒就更賣力了。
寧夏開始檢查最后一批劉瑩訂單的半成品。
剪好的衣裳布料整整齊齊的疊在一起,這些女人們手藝嫻熟,而且有寧春監(jiān)督,做工都很細致,寧夏粗粗檢查了一遍,很滿意。
但在數(shù)數(shù)量時,她皺了一下眉頭,再數(shù)了一遍,還是十八套!
“姐,怎么少了兩套?”她抬頭問寧春。
寧春一愣,納悶道,“不會吧,俺昨兒個還數(shù)了呢,正正好好的二十套啊……”
她走過來跟著數(shù)了一遍,瞬間蹙起眉頭,轉(zhuǎn)身問后頭的女人們道,“昨天做好的衣料少了兩套,你們誰看到了?”
女人們一愣,面面相覷道,“那個不是昨天就做好了?俺們今天誰也沒動啊……”
寧春急了,開始在屋里到處找。
昨天的二十套是她親自點過數(shù)的,收在角落里,不可能有人動過。
然而她里里外外把屋子找遍了,都沒找到那兩套。
寧春都急白了臉,她做事一向細致,根本不可能出這么大的紕漏。
其實只是兩套半成品,并不影響什么,大不了再拿些布料過來重新做。
但寧春擔(dān)心影響妹妹交貨,急的額頭都冒汗了,又跑出去問于桂芬。
但于桂芬一向不動她的東西,尤其自里屋變成工作室后,她嫌亂,就更少進來了,自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等寧春進來,看姐姐急的不行,寧夏叫住她,問道,“姐,你想想,昨晚有誰進這屋子了?”
寧春仔細想了想,臉色就變了。
女人們到了時間便會下工回家,不會帶走任何東西,而且是昨天她們走了她才數(shù)的,所以絕不可能是外人帶走。
能隨便進這屋子的,也只有自家人了。
可這家里人誰會沒事拿兩套還沒做好的布料?
看姐姐臉色難看的厲害,寧夏了然的道,“是寧秋?”
寧春點點頭,又遲疑道,“可是,她拿這個干啥?”
要是拿做好的衣裳還說的過去,拿布料有什么用?
可寧夏的臉色卻陰沉了下來。
可太有用了!
她的衣裳款式算的上是獨家了,只要拿到這些全套的半成品,自然就能拼出來。
寧秋應(yīng)該是想拿做好的衣裳,可寧夏的衣服最后都在大集貿(mào)那邊加工,她不知道,也只能拿裁剪好的布料了。
她的這些衣裳款式,隨隨便便賣給外頭的小裁縫鋪,都能得一筆錢!
她倒是小看了寧秋了,居然打上了她的衣服的主意!
她把這事跟寧春一說,寧春嚇了一跳,她還不知道有設(shè)計版權(quán)這一說!
但聽寧夏說外頭如果先拿到她的款式,先上市,自然會對自家的生意造成沖擊,她立時就反應(yīng)過來,氣白了臉道,“小秋拿這個干啥?她不會真拿自家的東西給外人吧?”
寧夏淡淡道,“怕就是這樣,不然她拿這個干啥……”
寧春氣的手都發(fā)抖了,寧秋性子向來驕縱,但她也只當(dāng)她年紀(jì)小,自私了一點。
但如果她真偷自家的東西出去給別人,對付自家姐姐,那不光是自私,更兼惡毒無腦,說句吃里爬外都是輕的!
她心里憤怒到極點,心里全是對寧夏的愧疚道,“對不起夏夏,都是姐不好,姐之前沒想到這個,要早知道,俺就把屋子鎖上了,這次丟的衣裳,用俺的工資賠吧……”
寧夏嘆口氣,她本來賺的錢想和寧春平分,但寧春說什么也不肯要,堅持和別人一樣拿工資。
寧夏沒辦法,就每月給姐姐開些工資,其他的錢則按股份制給她存了起來。
不過這事也不怪寧春沒警惕性,在自己家里頭,誰會記得鎖門啊。
但該提醒的還是得提醒,寧夏道,“姐,這次沒事兒,我再拿料子過來做兩套就行,不過下次,這些東西,你最好都在柜子里鎖起來!”
“成!”寧春連連點頭,“俺下午就去給柜子配鎖,不過小秋回來,俺一定得問問她為啥這么干!”
寧春是第一次這么憤怒,要不是寧秋一大早就出去了,她現(xiàn)在就得把她揪過來問個清楚!
出了這事,寧春心情低落到極點,連中午吃飯都沒心情了。
寧夏倒沒對這事有多在意,她腦子里衣裳的款式多的是,寧秋能偷一回兩回,還能回回讓她偷?
況且她之后打算賣的是羽絨服,也影響不了她多少。
但寧秋這性子實在是歪到極點了,就算她和她處不來,也不至于幫著外人坑自家啊!
這簡直就是個腦殘!
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寧秋肯定不是一時興起偷了去賣,肯定是外頭有人出價了。
她真是低估寧秋的心眼了!
中午,因著女婿要在家里吃飯,于桂芬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哪想到等到十二點多了還不見許承斌進門,于桂芬把飯菜都拿盤子扣上,問寧夏道,“斌子咋還不回來?要不要你去叫一趟?”
寧夏道,“不用,他不過來咱們就先吃……”
她伸手去揭盤子,被母親在手上抽了一筷子,于桂芬瞪眼道,“你就這么餓?等斌子回來一塊兒吃!”
寧夏癟癟嘴,只好等著。
哪知道等到快十二點了許承斌還沒過來,于桂芬實在忍不住問,“他上你婆婆家有啥事?你咋不過去?”
寧夏道,“不知道!他不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