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恐懼之下,寧秋腦中亂成一團,竟不敢跟去衛生所,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她能去哪里躲躲!
她媽要有個三長兩短,其他人一定能殺了她!
寧秋嚇的冷汗涔涔,呆滯了半晌,竟然拔腿就往水庫方向的小學校跑去。
夜色寂靜,寧夏家的屋子里還燈火通明。
寧夏還在工作室畫第一批羽絨服的設計圖,累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商場的鋪面開始裝修了,預計一月中旬開張,寧夏想把第一批羽絨服趕制出來,最近忙的昏天黑地。
許承斌進來,看到她累的直揉眼睛,過來二話不說就把她的畫稿都收了。
寧夏氣的抬頭道,“你干啥?!”
許承斌沉下臉道,“以后晚上不許工作!”
寧夏看他這么霸道,氣惱的厲害,站起來去奪他手里的設計稿,道,“你別鬧,還差幾張稿子,畫好了明天就可以做模板了……”
話音還沒落,男人一彎腰就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寧夏冷不防大頭朝下,氣的哇哇大叫,使勁踢騰雙腿道,“你干啥?快點放我下來!”
男人邊扛著她往大屋走,邊一巴掌就狠狠拍在了她屁股上。
寧夏一愣,長這么大頭一回被人打屁股,霎時一股血全沖了上來,又羞又憤,怒吼道,“許承斌,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某人邊說,邊一巴掌又拍了下來,還順勢揉了下。
寧夏一張臉霎時紅的猶如滴血,死死的咬緊唇,生怕這個沒下限的男人再做出啥。
許承斌像扛麻袋一樣把她扛到了沙發上。
寧夏氣的兩眼噴火,剛想狠狠擰他一把,就見他蹲下來,順勢就把她的襪子脫了下來。
沙發前放著一桶熱洗腳水,他細心的給她挽起褲腳。
寧夏火氣就像漏氣的氣球,瞬間就消了一大半,瞪他一眼道,“我自己來吧!”
“不用,我就樂意伺候你!”
某人笑呵呵的,抓著她的腳掌放進去。
溫熱的水流包裹了整個小腿,寧夏全身都放松了,舒服的嘆了口氣。
他抓著她的腳掌細細揉搓,還不時的給她按摩腳底,揉捏小腿。
粗糙的大掌溫柔又有力,寧夏被他捏的舒服的不得了,瞇著眼睛調笑,“你這手藝不錯,將來咱家要是沒了掙錢的營生,你去給人捏腳也不錯!”
許承斌抬頭瞥她一眼,慢條斯理道,“咱這手藝可不外傳,一輩子就伺候一個人,你可想好了,要不要包終身?還有免費的其他服務,你要不要試試?”
他邪氣的目光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溜下來,寧夏瞬間紅了臉,啐他道,“呸,誰要包你一輩子!”
“那算了,我吃點虧,包你一輩子行了吧……”
夫妻兩人調笑著,洗完了腳,寧夏被他抱到炕上。
她腰也酸的厲害,某個捏腳師傅又開始兼職按摩師,替她揉著腰。
……
隔壁屋的電話就奪命連環般的響了起來。
寧夏一愣,抬頭,就看到許承斌整張臉都黑了。
她哈哈就笑了起來,笑的全身抖動的停不下來。
要不說自家男人這是什么運氣,看來他這生兒子的計劃還得任重道遠!
寧夏笑的花枝亂顫,許承斌則咬牙切齒。
然而箭在弦上一時也收不回去,他看某個沒心沒肺的女人還樂不可支,忍不住低頭就朝她粗暴的親了下來,咬牙道,“不管了!誰這么不長眼晚上打電話!”
他心里再次萬分后悔沒提早把小屋的電話線拔了。
然而電話就像催魂般響個不停,再好的興致都得敗光了。
寧夏推推他,笑道,“快去吧!說不定有啥事呢!”
知道她家電話的就那么幾家,她就怕家里人有急事才不敢晚上拔。
許承斌鐵青著臉爬起來,心里暗暗咬牙他倒要聽聽是誰,一定要扒了這混蛋的皮!
然而他最終還是沒法扒對方的皮。
寧夏剛脫了衣裳打算睡,許承斌就沖了進來,只甩下一句,“夏夏,你媽出事了!”
臨近一月份的深冬夜晚,寒氣逼人。
寧夏裹著羽絨服,連頭發都顧不上扎,只匆匆在腦后抓了一把就和許承斌上了車。
兩人急匆匆往鎮醫院趕。
電話是寧春打來的,只匆匆說了下晚上發生的事。
電話里說不清,只知道寧秋和家里起了沖突,不知怎么就把母親的頭給砸了。
于桂芬暈倒了,去衛生室包扎后還沒醒過來,只能和村里借了拖拉機,連夜把母親送到了鎮上。
寧夏驚的手腳冰涼,車窗上映出她一張白的沒有血色的臉,嘴唇抿的緊緊的,眼底滿是惶急。
許承斌看的心都揪了起來,伸手握住她一只手道,“夏夏,媽肯定會沒事兒的,你別嚇自己!”
他溫熱的大掌握住她,寧夏漸漸回過神來,心頭定了一些。
到了醫院,于桂芬還在急救室。
寧夏一過來,就看到姐姐和弟弟焦急的等在急救室外。
寧春不停的抹眼淚,寧冬兩只拳頭攥的緊緊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急救室的門。
看到她,寧春含淚喊了一聲“夏夏……”
寧冬則是一頭就扎進了她懷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放聲大哭道,“二姐,媽被寧秋打死了,她的頭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