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不提防她的手直接摸了過來,手下意識就擋住了小肚子。
許蘭英掩唇笑道,“喲,弟妹這都結(jié)婚了,還臊的慌呢?”
她湊過來噯昧的道,“這都倆月了,老三要是賣力點(diǎn),現(xiàn)在八成應(yīng)該有了吧?”
寧夏不習(xí)慣她這種事都大喇喇拿上飯桌來說,淡淡道,“沒有!”
許林氏的目光就瞥了過來,沉著臉道,“人家丁老三那媳婦,過門頭一個月就懷上了,轉(zhuǎn)頭就生了個大胖小子!按理說這身體沒毛病,頭兩個月咋也能懷上了,你要是下個月還沒動靜,該上醫(yī)院就上醫(yī)院去,別耽誤了功夫,跟她那個不爭氣的一樣!”
她說完,狠狠剜了對面的二兒媳婦喬秀蘭一眼。
喬秀蘭瞬時(shí)打了個哆嗦,從剛才說起孩子起,她就開始如坐針氈了。
孫子的事在許家簡直都成了心病,她嫁進(jìn)來好些年了,一直沒懷上。
前年好不容易有了,她娘家弟弟結(jié)婚,她回去幫著張羅,一不小心跌倒就給流了。
至此以后又沒了動靜,許林氏天天罵,逢人就說她是個不下蛋的母雞,讓喬秀蘭在外頭抬不起頭來。
這也成了喬秀蘭的心病。
她本來壓力就大,如果新過門的寧夏立刻懷上了,她怕是在婆家一輩子都在抬不起頭,因此帶著敵意瞅了寧夏好幾眼。
寧夏默默吃飯,就當(dāng)沒聽見許林氏說話。
她才過門兩個月就懷?當(dāng)她是母豬下崽兒呢!
她在心里吐槽,任許林氏嘮叨,一耳朵進(jìn)一耳朵出。
許蘭英笑道,“媽,想讓弟妹趕緊懷也容易!我這次來就是跟你說個事兒,我打問了一家老中醫(yī),那大夫可厲害了,說是祖上就是給女人調(diào)理身子的,我家隔壁那戶媳婦兒,頭前連生了三個女兒,婆婆也是很不高興,就找這大夫給看了,調(diào)理倆月就懷上了,現(xiàn)在去醫(yī)院做了檢查,說是個男娃!”
“真的???”
許林氏還沒說話,喬秀蘭就雙眼放光了。
“那還有假?”
許蘭英笑道,“那媳婦兒就住我家隔壁,我親眼瞧見的,我也找那大夫看了看,給開了兩個月的藥,我才喝了幾天,這兩天感覺精神就好了很多!”
“哎呀,有這么有本事的大夫?”許林氏立刻上心了,對許蘭英道,“怪不得你這兩天瞅著臉色兒好了呢!”
“是吧?”許蘭英得意的摸著自己的臉,笑道,“我上次去了,人家還說我底子好,下個月說不定就能懷上,這次保準(zhǔn)能一舉得男!”
“真的???”
許林氏也替閨女高興,道,“那你可得按時(shí)喝藥,趕緊懷上,你說你要這么個賠錢丫頭有啥用?女人還是得有兒子,才能在婆家才能立住腳!”
邊說邊嫌棄的瞅了邊上正乖乖吃飯的小女娃一眼。
許蘭英的女兒叫陳招娣,一雙大眼睛,瞧著很是乖巧,坐在一旁自己捧著小碗吃飯,不吵不鬧。
不過從名字也能知道許蘭英是盼著生個男孩兒的,女兒坐在一旁她連瞧都不瞧一眼,一看就知道不怎么上心。
寧夏倒是很喜歡這小乖丫頭,看見就有點(diǎn)想起來上輩子的女兒囡囡,替她夾了一顆肉丸子過去。
小女娃抬起頭,細(xì)聲細(xì)氣的道,“謝謝姨姨?!?/p>
寧夏替她擦去嘴角邊一顆飯粒,笑道,“不是姨姨,叫三舅媽。”
“謝謝三舅媽……”小丫頭很聰明,立刻改口。
看寧夏似乎很喜歡孩子,許蘭英眼神一閃,立刻笑道,“弟妹看起來也是個喜歡孩子的,那咱們明兒個一塊去瞧瞧,讓那大夫給弟妹也開點(diǎn)調(diào)理藥,好早點(diǎn)懷上!”
寧夏直接拒絕道,“我不用!明天我有事!”
她自己的事都忙不完,哪有時(shí)間去看什么大夫!
況且瞅瞅許蘭英那臘黃還帶著雀斑的臉,哪里精神好了?
她都懷疑許林氏的眼睛自帶濾鏡。
她這么直白的拒絕,許林氏立刻狠狠剜了過來,正要說啥,喬秀蘭就迫不及待的道,“俺去俺去!大姐,明兒你帶俺去,俺早就想找個好大夫呢!”
她在一旁聽著,早就動心了。
“成!”許蘭英笑道,又頓了一下道,“不過那大夫住的有點(diǎn)遠(yuǎn),怕是明天晚上趕不回來,咱們怕是得在鎮(zhèn)上住?!?/p>
她問許林氏道,“對了媽,上次你看的那套房子不是定下來了?咱明天就住那兒……”
不等許林氏說話,她轉(zhuǎn)頭對寧夏自然的笑道,“三弟妹,你不知道媽在鎮(zhèn)上看了套房子,離你家還挺近,以后媽她們也搬過去,你和老三可有福了,能經(jīng)常上家里吃飯,順便以后有了孩子,媽都能給你帶娃!”
許林氏在鎮(zhèn)上買了房子?寧夏一愣。
許林氏就嘆氣道,“定倒是定下來了,不過還差三千塊,說好到月底給錢,要是給不上,俺就怕他又把房子賣了……”
“就差三千?”許蘭英大手一揮道,“這也不多,咱家湊湊就行了……”
她轉(zhuǎn)過頭裝著跟寧夏商量的樣子道,“三弟妹,是這樣,爹媽買房,按理說應(yīng)該咱們?nèi)移綌?,不過我的錢在銀行存了死期,得到年底才能拿出來,所以這三千塊先從你那兒給拿上,到年底我還你!老二他們和媽沒分家,油坊的錢一直都是媽拿的,所以他們已經(jīng)算出過了,這三千塊就是咱倆一人一半。”
寧夏聽到這兒才明白,合著這拐彎抹角的,是等著跟她要錢呢。
她就說么,許林氏怎么這么好心讓她來吃飯!
生怕寧夏不同意,許蘭英嘆氣道,“你也瞅見了,這鄉(xiāng)下的老房子實(shí)在住不了人,陰天下雨老漏水,太陰潮了,對爹媽身體不好!再說他們搬到鎮(zhèn)上是好事兒,爹媽離的近了,照顧的還不是你們?”
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什么以后老兩口能給寧夏看孩子,他們能天天上家里去吃飯,遇事也有個照應(yīng)……
等她說完了,寧夏才慢吞吞的道,“大姐,這錢不是我不給出,你也知道我們剛結(jié)婚,手里能有啥錢?我現(xiàn)在手里統(tǒng)共連兩百塊都不到!”
“啥?兩百塊?”許家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