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二姐受委屈了,從臥鋪上跳下來就往外跑,怒道,“俺去打死她!”
被寧春一把揪住,呵斥道,“你站住!”
她氣的揪他耳朵,罵道,“這是大人的事,跟你沒關系!好好上去躺著,要不看書!”
寧冬梗著脖子氣道,“我不!我要替二姐出氣!”
寧春用力推搡他道,“快上去!關你個小孩子啥事!”
她把不情不愿的寧冬推了上去,而寧夏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想起了第一次上許家時,許承斌生病發燒了,昏睡著,寧茉就在他身邊照顧他,還偷偷親他。
當時她以為許承斌腳踏兩條船,差點沒跟他崩了。
可以想見,寧茉早就對他有意思了,沒想到許承斌結婚了她還不肯放棄!
她現在沒心思想她是怎么混進了銀河電視廠,但事情很清楚,許承斌中招了。
一個人處心積慮的要算計他,他怎么可能躲的過?
但那又怎么樣,寧茉成功了,兩個人睡在一起是事實!
她豁出了自己的名聲,這一招也是最狠的,無論許承斌有沒有碰她,這個鍋他都背定了!
寧夏死死咬著唇,嘴里都有了一些咸腥。
她恨寧茉,但最氣的卻是許承斌!
是他自己疏忽了,才給了她可乘之機!況且,他們真的沒發生啥嗎?
兩個年輕的男女,干柴烈火的,尤其他需求那么強……
之前不知道為了什么他憋了三個多月,前幾天實在忍不住碰了她,到了第二晚,他還想做什么,但寧夏太累了,就拒絕了他。
第二天他就一晚沒歸,又是在喝醉的情況下,他忍的住?
就算把寧茉當成她,一時說不定……
她不敢想下去,心口像扎了根刺。
寧春看著她的臉色,沖寧冬使了個眼色。
寧冬跳下車鋪道,“我去上廁所!”
一溜煙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過了一陣子,寧春站起來道,“俺給媽送點吃的去……”
她也出門了,哪知道她前腳剛跨出包廂,后腳寧夏“咔擦”一聲就把門面從里鎖上了。
寧春愕然,看到許承斌,欲言又止。
許承斌臉上浮起一絲苦笑,對寧春道,“大姐,你別擔心,我會好好跟她解釋的……”
寧春點了點頭,嘆口氣去了于桂芬的包廂。
許承斌望著緊鎖的門,眼神沉了下來。
于桂芬剛才就說了那么一句話,就被寧老太逮住劈頭蓋臉的罵個不停,言語刻薄尖利,整個包廂都回蕩著她的罵聲。
寧春進來就看到她媽在抹眼淚,寧秋還在一旁討好寧老太,跟著裝腔作勢的數落母親。
“媽,不怨奶這么生氣,這回根本就是二姐夫的錯,你不能再這么偏心寧夏,咋也得讓他們給茉莉姐個交待……”
寧春進來就聽到了這一句,肺都快氣炸了,頭一次毫不留情的沖著寧秋罵道,“交待啥?事情還沒弄清楚,就想賴人身上?你到底是誰的親妹妹,說你個吃里爬外都是輕的!”
寧秋張大嘴,她大姐性子軟和,從來沒這么爆發過!
即使上次她把于桂芬的頭砸傷了,她自那以后再也沒理過她,但也沒這么罵過人。
寧秋怒了,正想說話,寧春已經轉向了寧茉,氣急罵道,“寧茉!事情到底咋樣你心里清楚!你只說你躺人家床上醒來,你咋進去的?別人還能把你抬進去?別把人都當傻子!有膽子你就去報案,讓公安查查到底是咋回事!”
寧茉臉都氣白了,尖聲道,“寧春!關你屁事!”她轉頭就沖寧老太哭了起來,“奶,你看看她,報了案我還咋活……”
寧老太心疼的把她摟在懷里一迭聲的道,“不報案不報案……”
她轉頭就沖寧春罵道,“你說的是什么屁話!報了案你妹子還有啥名聲?你是想逼死她?!”
寧春冷笑道,“誰逼誰還不一定呢!”她拉起于桂芬道,“媽,這件事想弄明白,只能去報公安了,說不定是有人故意害妹夫,咱們不能讓他不明不白的瞎背鍋……”
包廂里亂成一團,寧老太恨不得撲上來和寧春打起來。
后來還是列車員過來,呵斥道,“干啥呢?再打架就全都下車,想打回去打!”
寧老太不敢鬧騰了,罵罵咧咧的坐下。
寧茉嗚嗚的哭著,后來羅平過來勸了兩句,寧老太才想起來這回是要去見二兒子的。
寧春到底是二兒子的閨女,她才悻悻住了口。
車廂里終于安靜下來。
寧春和寧冬也沒回去,過來陪著于桂芬,生怕她再被寧老太欺負。
寧夏一下午都沒出車廂,許承斌也沒打擾她,打了熱水,買了不少吃的讓寧春送進去。
夜幕很快降臨,列車員推著小推車推銷盒飯。
車廂里彌漫著飯菜的香味,一盒米飯加一盒菜兩塊錢。
啃了一天干糧的寧茉直咽口水,磨著寧老太要買一盒。
這么貴,寧老太哪舍的掏錢,敷衍她道,“咱帶的饃還沒吃完,擱明天都壞了,先把咱的東西吃了……”
寧茉撅著嘴不高興。
寧秋也饞的厲害,但自從姜輝跑了后,就再沒人給她錢了,她的錢很快就花光了,現在只能眼巴巴的瞅著,盼著羅平能給買。
可羅平說是負責她們上京,居然不管她們吃食,自己掏錢買了一份,壓根不過來。
眼看著小推車就要走了,寧秋扯扯于桂芬的袖子道,“媽,我也想吃……”
于桂芬就不是個奢侈的人,這么貴,她才不舍得買,況且這么多人呢,她給寧秋買了,婆婆要不要給買?還有寧茉,這么一圈下來,她可掏不起這個錢。
所以她搖搖頭,示意寧秋和寧茉一樣吃干饅頭。
寧秋賭氣拿了個饅頭狠狠啃著。
列車員路過許承斌身邊時,他卻毫不猶豫買了幾份,于桂芬他也給送了一份過來。
寧夏一家都有,就落了寧老太和寧茉,哦,還有個寧秋。
看著許承斌明晃晃漏了她,寧秋肺都快氣炸了,這不是擺明給她難堪。
寧老太臉色也有些難看,許承斌這是根本沒把她當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