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桂芬愁眉苦臉道,“俺也不知道她住哪兒,她沒和俺說,就說要開個啥飯店……”
“啥?她要開飯店?”
寧國興和寧老太都愣了。
寧老太當即尖聲道,“那小賤人要開飯店?在哪兒開?啥樣的飯店?”
她是知道寧夏的本事的,當初在村里賣衣裳,就雇了半村的女人,整的風聲水起的,這又要開飯店了?
寧老太嫉妒的臉都扭曲了。
而寧國興則皺眉問道,“她在哪兒開?她哪來的錢?”
于桂芬喏喏道,“俺,俺也不知道她在哪兒開,她說是把以前鄉下的屋子賣了,有一點錢……”
“你咋一問三不知,你是咋當媽的!”
寧國興大發脾氣,他倒不是惦記著寧夏的飯館,一間鄉下房子,能賣多少錢?
他壓根不覺得寧夏能折騰出什么飯店,說不定還是什么路邊攤,他只是氣急寧夏不知道跑去了哪兒,那他怎么讓她去做體檢!
他把于桂芬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是從他回來后,第一次對于桂芬發脾氣。
于桂芬垂著頭默默抹眼淚,一聲都不敢吭。
寧國興發了半天火也沒辦法,只能催著于桂芬出去找。
可于桂芬連寧夏家住哪兒都不知道,她能上哪兒去?
家里雞飛狗跳了一通,到了下午,寧國興沒辦法走了,給寧老太留了一百塊錢安撫住她。
寧老太眉花眼笑,一百塊錢不算少了,這可是兒子第一次給她錢。
而寧國興之所以沒想把老娘送回村里,純粹是想用寧老太為由頭鎮住寧夏。
可以想見寧老太住在家里,于桂芬徹底沒了好日子。
寧老太把對寧夏的一口惡氣全撒在于桂芬頭上,天天想著法折騰她。
于桂芬被折騰的苦不堪言,這時候才后悔當初沒聽寧夏的話,早早就應該和寧老太劃清關系,她現在也能硬氣一些。
但現在顯然晚了,寧老太仗著有兒子撐腰,愈發不把于桂芬放在眼里。
在于桂芬過的水深火熱時,寧夏三姐弟自然不知道。
寧夏和姐姐忙著籌備火鍋店,而寧冬初初入學,他以前在鄉下,底子有點差,沒能考進六年級,只插進了五年級班。
寧冬十分努力,所有心思都花在了學習,周六日都沒有回家。
這樣就苦了于桂芬,寧國興幾乎天天來電話詢問,知道寧夏沒有回去,把于桂芬大罵一頓,對她再沒了好臉色。
于桂芬不知道他這么惦記著二女兒干嘛,但寧夏連個電話都不往家打,她也沒轍。
時間很快就進入了五月份,帝都的天氣一天比一天熱,火鍋店裝修的差不多了。
寧夏忙了大半個月,累的厲害。
好在她的辛苦沒有白費,火鍋店的裝修十分不錯。
地面是黑白相間的大理石,周圍墻壁她都鑲了暖色調的瓷磚,每個座位都用木欄隔開。
或是青青幽竹,或是一叢花草,將每個座位隔成了小隔間,優雅又保證了顧客的私秘性。
每間座位都吊著暖色的花燈,原木的桌子,松軟的木椅,看起來就像是有格調的咖啡館。
她買了四臺冰柜,用來儲存肉類和菜,除了火鍋外,她還額外添加了甜品和烤串,可以說,不光是環境好,菜品也十分豐富。
店前吧臺間,寧夏訂了一排酒架,上面用來擺放各種酒水和飲料。
等她這店面一裝修好,楊霖來轉了一圈,當時就驚了,嘖嘖稱奇道,“夏夏,你這環境也太好了吧?這不光是吃飯,沒事來坐坐也成啊……”
寧夏笑,她也挺自豪的。
這年頭還沒有人這么裝修店鋪,這條街上飯店也不少,但就跟那大排檔似的,一比起來,她這店面也算是頭一家了。
樓上是五間包間,除了裝修店面,寧夏還招了四個服務員加兩個后廚。
趁晾著店面的時候,寧夏對招聘人員進行了培訓。
四個小姑娘負責傳菜,兩個后廚一個負責主食和甜品,一個負責烤串。
要不說火鍋省事,所有的菜洗提前干凈準備好就可以了,火鍋的底湯和醬料自然是寧夏來調配。
所有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只等店里的油漆味散散就可以開業了。
但楊霖的婚期快到了,他婚禮訂在了五月十八,寧夏琢磨了一下,干脆等參加完他婚禮再開業。
店里的事也忙的差不多了,寧夏也沒閑著,提前把店里的環境拍了照片做成了彩色宣傳紙業,讓四個服務員小姑娘每天在外面發傳單。
這年頭還不興宣傳這一套,寧夏這發傳單就引起了人們的興趣。
走過路過的人手里都會拿著一張,寧夏這回花了大價錢宣傳,用的是油墨彩印紙。
上面店里環境優雅,還有拍的烤串和甜品的照片,瞬時就勾住了人們的眼球。
傳單上寫著開業日期,開業頭天所有菜品半價,到時候還有各種抓獎抽禮物環節。
光沖著這新奇有趣的宣傳,看起來美味可口的食物,周圍的人們就爭相奔走相告,紛紛決定等開業那天一定過去嘗嘗。
可以說寧夏的店還沒開業,知名度已經打出去了。
楊霖對她這一系列的宣傳花樣佩服的不行,寧夏沒敢自滿,她這簡直就是后世商家玩剩下的,但在這個年代,倒博了個新奇。
寧夏這邊熱熱鬧鬧的準備開業,而寧冬的學習也漸入正軌。
平時不忙時,他會去店里幫忙,直到半個月后才抽了個空和寧春回家。
于桂芬盼星星月亮似的把兒女盼了回來,然而沒看到寧夏,她的臉色就變了,問道,“你二姐呢?咋沒回來?”
寧冬道,“二姐太忙,沒功夫回來,媽,這是二姐給你帶的東西……”
寧夏讓姐姐和弟弟帶回去一大堆東西,不光有肉菜點心,還有一大堆日用品。
然而于桂芬現在哪有心思看東西,她急道,“不行,你們趕緊給夏夏打個電話,你爸這段時間找她,讓她趕緊回來!”
寧冬還沒來得及說話,寧春看了母親一眼道,“爸找夏夏干啥?”
于桂芬愁道,“俺也不知道,不過你爸天天打電話回來問,肯定有急事!對了,你二姐家在哪兒?俺得記個地址,不然有事都找不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