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
寧國興使出了渾身的解數,甚至不惜使出美男計。
抱著于桂芬又親又哄。
“你,你干啥?”
寧國興看著她酡紅的面頰,猶帶著淚光水蒙蒙的眼睛,也有些意動。
于桂芬雖然歲數大了,但面容秀麗,皮膚白細風韻猶存,寧國興眼神一閃,低頭親她道,“你不氣了吧?”
他腰間的bb機響了。
于桂芬一愣,問道,“那是啥?”
寧國興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她身上爬了起來,道,“廠子里有事,我去打個電話。”
他整了整衣裳就出去了。
于桂芬慌忙爬了起來,把衣裳掩住。
幾乎是在她兒子前腳出去,后腳寧老太就沖了進來。
看見于桂芬披頭散發,滿臉酡紅,寧老太氣的就罵道,“你要不要臉?天還沒黑就勾漢子……”
于桂芬臊的滿臉通紅,也不敢說話,任寧老太破口大罵。
好在寧國興很快就回來了,連哄帶推把他媽推搡出屋子。
寧國興過來柔聲細語的和她說話,于桂芬垂著頭,心底煩亂成一團。
剛才她是真心想走的,但寧國興這么低聲下氣的哄她,她又有些心軟。
寧國興道,“桂芬,我真沒啥別的心思,就是之前跟你說過,廠子里有個挺好的職位,我這不是想留給夏夏嗎?那職位挺多人競爭的,我心里急,才催你趕緊讓夏夏過來……”
于桂芬懷疑道,“你說真的?可……你早說給秋兒安排工作,到現在也沒讓她去……”
聽她埋怨,寧國興忙道,“我這不是想讓她們三姐妹一起嗎?你放心,等夏夏過來,我一塊給她們三姐妹安排好!”
他說的懇切,于桂芬也沒懷疑別的,畢竟寧國興是孩子們的親爹,打死她也想不到他會有別的居心。
但這回于桂芬直接就拒絕了,道,“你就別想了,夏夏有能耐,自己要開飯館,大春要幫著她妹妹,她們是不會去你廠子里的……”
她話還沒說完,寧國興就急道,“胡鬧!那飯館是好開的嗎?那得多辛苦?又臟又累!她們兩個女孩子還得在外頭拋頭露面,我是她們爹,能看著她們這樣?”
他一臉義正言辭,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道,“桂芬,前些年我沒為你們做過什么,我是真心想照顧孩子們的!
況且夏夏能開啥飯店?在這京里沒人脈沒本錢的,頂天了也就是擺個路邊攤,你忍心看她這么辛苦?這進了廠子就不一樣了,有我照顧她們,那在廠子里就是坐著拿工資,干干凈凈體體面面,又穩定,不比啥強?”
寧國興一番花言巧語,于桂芬果然動搖了。
這年頭人們還瞧不起個體戶,進廠子里當個正經職工才是終身捧著“鐵飯碗”的好工作。
于桂芬遲疑道,“那……俺試試把夏夏叫回來,你跟她說吧……”
寧國興喜出望外道,“成,只要你把她叫回來,我跟她說!”
好不容易把于桂芬哄好,寧國興還忍痛給了她二百塊錢,裝出一臉慚愧的樣子道,“桂芬,之前是我忽略了你們,不知道你受了這么多年苦,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對你……”
現在寧夏沒過來,他得先把于桂芬穩住。
于桂芬讓他哄的氣消了一大半,又看他愿意給錢,心頭的最后一絲怒意也化去了,吶吶道,“俺,俺可不是貪你的錢,俺只是……不想讓孩子們沒爹……”
“我知道……”
寧國興又抱著于桂芬說了會親密話,看天色越來越黑了,站起來道,“那桂芬你好好休息吧,想吃啥就買點啥,別舍不得,沒錢就跟我說,我廠子里還有點事,我去處理一下。”
于桂芬愕然道,“你不住家里?”
這說了半天,他還是要走?
寧國興無奈道,“你也知道我現在管著這么大一個廠子,事情太多,不過你放心,也就這段時間忙,等過些日子,我帶你們出去旅游一趟!旅游你知道吧?就是帶你們出去游山玩水,好好逛逛!”
話說的好聽,但他到底還是急匆匆的走了。
他怕寧老太再壞事,臨走叮囑她不許再找于桂芬的麻煩!
寧老太雖然氣,但也不敢違拗兒子。
從家里出來,寧國興長出了一口氣,只覺得心力交瘁。
他倒是小瞧于桂芬了,居然敢跟他鬧騰,這說明他以后再不能隨便糊弄這邊了。
至少在寧夏的血液檢查出來之前,他得穩住她們!
而家里那邊,宋秋蘭也是天天催問著他,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他正往外走,抬頭就撞見了溜回來的寧秋。
寧國興心下一動,與其指望于桂芬那個愚蠢又麻煩的女人,他還不如指望這個機靈的小女兒!
寧秋大老遠就瞧見她爸了,跑過來親熱的道,“爸,你不留家里吃飯啊?”
寧國興笑道,“爸廠里有事,就不留了,那個……小秋啊……”
他一臉慈愛的把寧秋拉到一邊,道,“爸爸這兩天沒顧上你的工作,你不會怪我吧?”
寧秋乖巧的道,“當然不會了,我知道爸你忙……”
寧國興一臉欣慰道,“還是你懂事,唉,爸沒給你安頓,是想讓你們姐妹三個一起去,你二姐不回來,這不就一直拖著了……”
寧秋翻白眼道,“爸,你管她干啥,人家有能耐著呢,早開飯店當老板去了……”
寧國興嘆道,“話不是這么說,那飯店能是一個女孩子開的?你二姐就是瞎胡鬧,偏偏你媽又管不了她!
等她啥時候回來,你能不能把她的地址問清楚?就算不知道她家住哪兒,知道那個飯店也行,我可不能讓她這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