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賣房了,我肯定優先考慮小喬,她不買才考慮你們。”吳大媽表明立場。
鄰居們紛紛來勸喬安安。
“小喬,你家那么大一幅洋房,根本住不完,你還買啥房?”
“我家一家八口擠兩間房,轉身都難,小喬你幫幫忙,房子到時候讓給我好不好?”
“你家八口人還有兩間房,平均四個人一間,我家五口人擠一間房,我家不要說轉身,連呼吸都困難,小喬幫幫忙,拜托拜托!”
……
鄰居們七嘴八舌,每個都說得很慘,事實上也確實很慘,但打動不了喬安安。
這些人的住房條件在滬城并不算差,那些擠老弄堂大雜院的人,住房條件更差,更何況,就算這些人真的很慘,那也不是她造成的,憑什么讓她幫忙?
“房子哪個會嫌多的呀,吳嬸你放心,你要是賣房,我肯定按市場價買,不讓你吃虧!”
喬安安笑瞇瞇的,說話軟中帶硬,將這些人給懟了回去。
他們旁若無人地討論賣房,吳成夫妻快氣死了,他們早已將這兩間房當成了所有物,只可惜吳大媽其他事都好說話,唯獨兩樣固執的很。
一是工資卡不肯交出來,二就是房產證不肯改名,吳成好話說盡,都打動不了吳大媽。
他不知道,其實是吳老爺子臨終前,特意囑咐過吳大媽,讓她收好工資卡和房產證,絕對不要早早拿出來。
吳大媽向來都聽丈夫的,執行得很好,不過她已經想好,等過幾年就把房產證過戶給兒子,畢竟她年紀大了,說不定哪天就沒了,得早做打算。
前世她就是這樣辦的,過完戶后,吳成夫婦倒沒立刻翻臉,因為工資卡還沒弄到手,而且孩子還小,需要有人帶,他們的豺狼本性一直忍到孩子長大才暴露,那時工資卡也被他們弄到手了,毫不留情地將吳大媽趕去了鄉下住。
“媽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有兒子孫子,房子賣了我們去哪住?”吳成不高興地嚷嚷。
“我管你們去哪住,灌麻袋去唄!房子是你們爹留給我的,我想賣就賣,不想讓我賣房也行,趕緊搬出去,離我遠遠的,這輩子我都不想看到你們一家畜生!”
吳大媽將畜生兒子罵了個狗血噴頭,沒留一點情面。
何倩用力推了把小兒子,還使了個眼色,老太婆平時最疼兩個孫子,尤其是小孫子,老太婆有啥好的都給小孫子留著。
小兒子得了媽媽的授意,跑過去沖吳大媽撒嬌:“奶奶,我想吃紅燒大排!”
“啪”
吳大媽一巴掌抽在了小孫子臉上,清脆的巴掌聲讓吳成夫婦都傻了眼,小孫子也懵了,嚎啕大哭,吳大媽起初還有心軟,可想到自己死得那么慘,連全尸都沒落下,但凡這倆小畜生有點良心,她也不會落得那么凄慘的下場。
這么一想,她的心立刻硬了,沖小孫子嫌惡罵道:“哭你娘的喪啊,想吃紅燒大排找你娘去!”
“媽,你是要六親不認了?”吳成黑著臉問。
“我這是清理門戶,別和我廢話,兩天內搬走,否則我就賣房!”
吳大媽沒有一絲心軟,她現在看到這畜生兒子,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回到這畜生剛出生時,她肯定要掐死這畜生。
“好,我們搬,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吳成同意搬走,不過這只是權宜之計,等過幾天他媽氣消了再搬回來,他可是他媽唯一的兒子,他媽不可能真狠下心。
“趕緊搬,只能帶走你們自己的東西,我和你爹置辦的東西不準拿走!”
吳大媽表情冰冷,沒有一絲情面。
鄰居們都看得嘖嘖稀奇,好奇吳成到底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把吳大媽氣得要斷親了。
“老太婆,到時候你跪在地上求我們回來,我們都不回!”何倩尖聲罵。
“啪”
吳大媽狠狠抽了一巴掌,用了她所有的力氣,何倩半邊臉登時腫得老高。
“你給我現在就滾,我的房子不讓你這種畜生住!”
吳大媽最恨的就是何倩,一分鐘都不想再看到這賤人。
“吳成你看到了,是你媽先做的初一,以后她老了動不了,我絕對不會管!”
何倩氣沖沖地回了房間,十幾分鐘后,她提了個行李包出來了,一手牽了一個孩子,“走,去外婆家住!”
她和吳成一樣的想法,覺得吳大媽肯定只是一時氣話,頂多一個星期,老太婆就會求他們一家回去,哼,這次如果不把房子過戶,不上交工資卡,她絕對不會同意回去住,只要房子過了戶,工資卡弄到手,老太婆就是她手里的面團,想怎么搓就怎么搓。
吳大媽冷笑了聲,朝表情麻木的兒子看了眼,心里越發寒心,也更加堅定了讓這一家滾蛋的想法。
喬安安知道,吳家的這兩間房大概率不會賣,吳大媽的娘家侄子品性還不錯,對她也挺照顧,但家在農村,條件不太好,如果有這兩間房當補償,想必侄子和侄媳婦,定會盡心盡力地照顧吳大媽。
侄子夫婦以后在滬城有了房子,隨便做點小生意,都強過在農村種地,孩子以后會在滬城上學,起點比農村孩子高出一大截。
這樣的安排雙方互惠互利,侄子品性也比吳成強,肯定不會讓吳大媽受委屈。
喬安安回到家后,做了一大桌菜,都是周家人愛吃的,她還下了兩顆蹬腿丸在湯里。
這頓晚飯周家人吃得特別滿意,尤其是周世杰,喝了三碗排骨湯,周建賢也沒少喝,父子倆都給吃爽了。
“安安,你的藥丸吃完了吧?這些是我新配的。”
吃過飯,周世杰拿出一盒藥丸,語氣特別體貼。
“嗯,剛吃完。”
喬安安接了過來,正好藥丸不多了,這王八蛋挺自覺,看來是迫不及待想上天了。
這天晚上,周建賢睡得很不安穩,早上起來腦袋里像扎了千萬根針,頭痛欲裂,早飯他也沒吃多少,騎車去上班了。
路上他的頭越來越痛,而且頭暈目眩,周建賢感覺到不妙,想停車休息下,可眼前一黑,他控制不住地朝地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