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這里說著話,楊正元回來了,見到她們幾個齊聚一堂,不由面露詫異。
“這是怎么了?”
見她回來,家里三個女人全都圍攏過去。
“正元,你回來了啊,營中的事可都有安排妥當?”
這話問出來,朱婆子也是面帶愁色,兒子要去剿匪,其中兇險,也是讓她頗為心焦,偏兒媳婦現在懷著孩子,也不好在她面前多說這些,現在面對兒子,神色間自也流露出來。
聞言,楊正元就笑了笑:“營中的事都安排好了,阿娘怎么還過問起這些事來?”
以前,她對這些,是從來不上心的,畢竟什么也不懂,就算想問都不知該怎么開口詢問。
如今聽著,倒像是頗為了解了。
“我那不是擔心嘛,最近在外面也聽人說了不少,想不知道都難,但懂得越多,我這心里就越是發慌,剿匪可不是容易的事。”
以前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懂,反倒還沒那么操心了,現在半懂不懂的,卻是覺得揪心得很。
“剿匪確實不容易,但我們這次出去的人不少,人多勢眾的,把握也會大一些,阿娘就不必擔心這些了,雖然那些匪徒兇悍,但也都是人生肉長的,說起來是嚇人,但實則并沒有那么可怕,再則,兒子的本事,你也是知曉的,比那些匪徒可不差,此去必然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這么一說,頓時讓家里幾個女人都安心了不少。
說得沒錯的,那些匪徒就算再兇悍,也就是個人而已,是人都不可能刀槍不入,一刀砍下去,也是要見血的,又有什么可怕的,反倒是官兵的人多,還個個都有一身本事,對付匪徒還是很有把握的。
“正元說得沒錯,阿娘就不用太過擔心了。”江小荷順著他的話道。
即便心里也是擔心的,不過也順著楊正元的意,安慰起家中老人來。
“回頭等正元回來,必然能拿到賞銀孝敬阿娘呢。”她順勢玩笑了一句。
楊柳兒頓時撫掌一笑:“大嫂說得沒錯,憑大哥的本事,必然能拿到不少賞銀,到時候給阿娘置辦幾身好看的衣裳穿。”
這話把朱婆子給逗笑了:“我一把年紀的人,還置辦什么好衣裳,隨便有兩身衣裳換著穿就是了,你們年輕小姑娘、小媳婦的,才應該多置辦幾身好衣裳穿,看著也好看。”
她一個老婆子了,穿得再好看也不那樣子,而且打扮得太花哨了,也是惹人笑話。
“正元要出門,才正該多置辦幾身衣裳的,只是現在時間也趕不及了。”
“阿娘,我不缺衣裳穿,小荷幫我置辦了好些衣裳,我都穿不過來的,哪還城朵再另外置辦,再說了,這是去剿匪,隨便穿什么衣裳都可以,只要夠厚實,出門在外不受凍也就是了。”
領兵出去剿匪,可不講究什么排場的,穿戴得太好,反倒不合適了。
“這倒也是,衣裳得帶厚實的。”朱婆子說著,就轉頭看向兒媳婦:“小荷,可缺厚實的衣裳?”
江小荷連忙擺手:“不缺的,前些時候也沒什么事,我就自已動手給做了幾身厚實的,畢竟現在是官身嘛,多準備了幾套比較體面的,出席一些場合,還是需要體面一點。”
就是置辦的幾身好衣裳,都還沒上身,現在是出門剿匪,也用不著好衣裳。
“是這個道理,倒底現在是官老爺,出門也得講些體面,這些方面,你做得就很不錯。”
對于這個兒媳婦,她是越發的滿意,不但能去杜娘子那邊走動,家里的事情,也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的,基本上不用她操什么心。
現在更是懷上孩子了,若是能生下個兒子就最好了,不過能生個女兒,也不錯,正如她先前所說,先開花后結果,也都是一樣的。
“我也就是盡本份,阿娘不怪就好。”
江小荷笑著應了一聲。
朱婆子就擺了擺手:“你方方面面都很好,我哪能怪你,能娶到你進門,是我們家的福氣,也是正元的福氣。”
怎么著這個兒媳婦,對家里的幫助也是很大的。
就是女兒能說到這門親事,也少不了她從中周旋,雖說對方的出身也算不得太好,但其本人卻是不錯,瞧著也是有前程的。
說到女兒的親事,她不由又嘆了一聲:“柳兒這門親,也不知結得是好還是不好。”
人若是能回來,再順便立些功,那自然就是門好親,但若是人死在外面了,女兒的婚事就會受很大影響了,畢竟人還沒過門,對方就沒了,這怎么聽都不吉利,再傳出點什么不好的名聲,女兒都會嫁不出去的。
楊正元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隨即開口道:“現在說好不好的,還為時過早,再說了,親事已經定下了,現在再說這些,也沒什么用處,倒不如盼著對方些好。”
“倒也是,都已經定下親事,現在說退親也不可能的,再說人家又沒什么過錯,就冒然提退親,也是太沒道理,我們就站不住腳跟了,倒也罷了,只能看對方運氣好不好吧!”
“阿娘,你也不必太擔心這些,總歸現在妹妹也還沒嫁過去,就算真出什么事了,我們再為妹妹另說一門親事就是,總好過直接成了寡婦。”
人沒嫁過去,也還有更多的選擇,若是嫁過去,反倒不好辦了,寡婦再嫁,倒底沒有初次說親來得好,親事上就要受些委屈的。
“你的話也有道理,倒是我想差了。”對于兒子,朱婆子還是很信服的,在外面見識得多,怎么也比她一個老婆子強。
她轉頭看了看女兒,開口道:“柳兒,你也別太擔心,不管是什么結果,都還有阿娘和你哥哥嫂子為你做主呢。”
楊柳兒原本也是很擔心這些事情,不過現在聽大哥和阿娘這樣說,心里倒也安心了不少,畢竟也還沒有嫁過去,她對于未婚夫也還沒有太深厚的感情,人真沒了,她會傷心難過,但也就只是如此了。
“我都聽阿娘和哥哥嫂子的。”她點了下頭道。
“我們柳兒,向來是懂事的,阿娘就別為她擔心了。”江小荷笑著說了一句。
這么一番話說下來,她現在心情也開闊了不少,沒再像先前那么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