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就是他作為星耀娛樂的董事長,他要宣布云梵姐弟兩退出這個團綜。
云梵絲毫不慌,反而周身氣場比喬耀峰更強大:“污點是指你們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給我們扣上的嗎?”
“直播間所有人都能證明,你說你們要不是老賴,博物館官號怎么會進來通緝你們?”喬軒聲音提高,恨不得讓所有人聽見。
云梵嘴角輕勾,聲音不大,殺傷力極強:“我說你們父子倆別肩膀一用力把中間那個球當痘擠了。”
【救命,這姐怎么罵人這么幽默,我要粉上她了,阿慕,在嗎,給你姐單開一個微博,我要關注!】
【姐姐罵得好!早tm看喬軒那副啥b樣子不爽了,也就軒毛們每天在捧臭腳!】
【嗚嗚嗚,姐姐,終于有人給我們撐腰了,這就是老實人家里有個厲害姐姐的好處嗎?我們慕絲終于站起來了!】
【……】
喬軒父子倆,臉色鐵青。
就在喬耀峰準備實行一些強制措施的時候,活動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沉穩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以及導演帶著恭敬的聲音:“劉館長,這邊請!您小心腳下!”
所有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三位氣質迥異于現場任何工作人員的人,在導演的陪同下,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老者約莫六十歲上下,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戴著金絲邊眼鏡,面容儒雅,眼神卻銳利如鷹,一身熨帖的深色中山裝更襯出幾分不怒自威的學者氣度。
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同樣衣著正式,神情專注,胸前掛著的工牌很顯然有五個大字——京都博物館。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凝固了一瞬,隨即以更瘋狂的速度爆炸:
【臥槽!真來了啊?真要線下追債啊?這云梵是闖了多大的禍啊?】
【我們糊團真是出息了,這才第一期,連京都博物館的館長都見到了!】
【純路人,這團什么來歷啊?第一期劇本就這么精彩?】
【純粉絲也不知道什么情況,之前沒說有這一趴啊!】
因為京都博物館的到來,直播間的人數再一次爆炸增長。
劉館長一進門,腳步便頓住了。
他的目光沒有在劍拔弩張的喬家父子身上停留,甚至沒有立刻去看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而是直接越過了眾人,精準地鎖定了雙魚纏枝瓶。
他那雙閱盡無數珍品的眼睛,在接觸到瓶身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就站在入口處,遠遠地盯著那花瓶,嘴里喃喃自語,聲音極輕:“像…太像了…不!不只是像!這神韻…這刀工…”
館長眼中毫不掩飾的震撼,讓周圍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了。
陳辰忍不住小聲對云慕嘀咕:“阿慕,你姐這花瓶到底什么來頭啊?怎么把館長都看傻了?”
云慕搖搖頭,卻下意識將云梵護在身后。
生怕有人對云梵做出不利的事情。
喬軒和喬耀峰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劉館長的反應,完全不像是來追債的,反倒像是發現了什么稀世珍寶。
喬軒心里咯噔一下,有股不祥的預感。
他強撐著,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而喬耀峰不愧是老商人,看到劉館長,立馬上前試圖找回主動權:“劉館長,您大駕光臨,是不是這花瓶有什么問題?如果涉及文物安全或者法律問題,我們星耀娛樂一定配合!”
劉館長仿佛這才注意到旁邊有人說話。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喬耀峰,眼神里的震撼尚未完全褪去,聲音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問題?這位先生,請你安靜,這個花瓶沒有任何問題。”
喬耀峰臉色極其難看。
但在劉館長的身份前,他不敢造次。
劉館長不再理會他們,他示意身后的兩位研究員跟上,自已徑直走向那個雙魚纏枝瓶。
隨著他越靠越近,他眼中的光芒也越發明亮。
隨后,他看向云梵,尊敬的鞠了一躬:“云小姐,請問可以讓我看看這個花瓶嗎?”
眾人驚詫劉館長的態度。
云梵到底是誰?
這花瓶到底是什么來頭?!
這可是京都博物館的館長!
竟然為了一個花瓶向云梵鞠躬?!
云梵卻很淡定,朝著劉館長微微點頭:“您隨意。”
得到了云梵的允許后,他從助理手中接過特制的手套戴上,又接過一個高倍放大鏡。
他俯下身,將放大鏡湊近,開始一寸一寸地檢視。
整個劇組,甚至連同直播間的觀眾,都隨著劉館長那緩慢而專注的動作,陷入了緊張的沉默。
甚至連彈幕都停了幾分鐘。
整個場地只能聽到劉館長和兩位研究院的交流。
“館長,您看這個纏枝節點處的堆塑手法…”
“還有魚眼的點睛,這力道和角度…”
“釉前泥坯的干燥收縮紋理走向…這完全吻合我們對那個時期胎土和工藝的推測…”
“……”
他們的對話專業而晦澀,卻每一個字都透著巨大的驚異。
銘宇也忍不住再次上前幾步,以一個更近的距離觀察著劉館長的動作和那備受矚目的花瓶。
他低聲對依舊沉默的銘瑞道:“你隊友的這個姐姐,倒是真有點意思。”
銘瑞沒有回應,只是那帶著墨鏡的頭,似乎又往那處白色身影側了側。
墨鏡隔絕了眼神,但他周身似乎還是那種酷酷的帶著冰冷的氣息。
終于,在令人窒息的漫長等待后,劉館長緩緩直起身。
他摘下了放大鏡和白手套,動作很慢,仿佛還未從巨大的沖擊中完全回神。
他的臉上全然是激動和振奮。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云梵身上,眼神里只剩下驚嘆與尊重。
他深吸一口氣:“云小姐,您制作的這件雙魚纏枝瓶,其藝術水準之高,實在是太罕見了!”
云梵確實沒想到,一個花瓶竟然能影響這么大。
她陶藝的技術確實不是在21世紀學的,而是在雍朝的時候,宮中的匠人教給她的。
她在雍朝當皇后的時候,最為惜才。
宮中的各種匠人,都是她花重金從全國各地搜羅來的人才。
“多謝。”云梵微微啟唇,淡淡開口。
可云梵怎么也沒想到,劉館長接下來一句話,卻讓她整個人背后有些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