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看著大屏幕上刺眼的分數,以及各個直播間幾乎清一色聲的彈幕,額頭上微微冒出了一層汗珠。
他瞪了一眼三個人工作人員,臉色不是很好看。
這幾個人!
怎么做樣子也不知道做的真點!
他剛才只是交代他們別讓喬總輸得太難看,結果他們這也太夸張了!
導演心里清楚,如果他這個場面他控制不住,他剛剛復播的綜藝可能又要搞砸了。
喬軒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在娛樂圈也混了這么久,自然知道路人對皇族的厭惡,那三個滿分像是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反而讓他成了眾矢之的。
喬耀峰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似乎沒覺得有什么問題,畢竟這個節目可是星耀娛樂的節目。
倒是銘瑞和云慕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后紛紛上前,兩個人一人夾了一筷子喬軒組的法式料理,然后放在了嘴里。
下一秒,兩道聲音直直傳到直播間。
“呸——”
“yue——”
云慕和銘瑞兩個人剛含進去就把嘴里的東西吐了出來,兩個人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你們…!”喬軒看著兩個人的反應,瞬間捏緊的拳頭。
這兩個人就是故意來砸場子的!
就在氣氛逐漸緊張的,導演趕緊抓起了話筒,阻止住了所有人說話,他的聲音比之前更洪亮:“感謝三位工作人員的打分!但是這不是決定本次排名的關鍵!我們還有一輪觀眾投票!觀眾投票權重占比60%,接下來,選擇權交給你們!所以最終結果,將由你們來決定!”
他說完,默默的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珠。
還好。
沒讓事態更嚴重。
此言一出,直播間的黑幕言論才下去了一部分。
【早該這樣!】
【導演還算有點腦子,知道找補】
【快開通投票!】
【我給云梵組投也不會給黑幕組投!泡面至少誠實!】
【給李哲組投票!真正的廚神不該被埋沒!】
【?None第一rap擔銘瑞從來都是用實力說話!?】
【可愛星辰兄弟組,可愛蛋糕,投起來!】
各家的應援色和應援詞以及路人的彈幕全都瘋狂的刷屏。
與此同時,直播間實時投票通道正式開啟。
限時三分鐘!
大屏幕一側,五組的投票數在實時更新,所有人的票數都在飛速上漲。
李哲組和銘瑞組一馬當先,陳辰組緊隨其后。
云梵組竟然也奇跡的穩定增長。
只有喬軒組的票數…增長緩慢得可憐。
喬軒的臉色終于變了,他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喬耀峰皺緊了眉頭,看向導演的目光帶上了不滿。
云慕微微側頭,對云梵低語:“姐,公道很多時候,還是在人心里的,不過你說喬耀峰會不會氣得撤資?”
云梵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撤資又如何?”
云慕點點頭。
也是,撤資在別的節目是天塌了。
在這個節目,撤資威脅到0人。
投票進入最后一分鐘,競爭白熱化。
李哲組和銘瑞組票數非常接近,交替領先。
陳辰組穩居第三,云梵組第四。
喬軒組已經徹底被甩開,票數墊底,且與第四名差距巨大。
【喬軒粉絲不是很多嗎?怎么不投票?喬毛能不能努力?】
【哈嘍?粉絲在嗎?可以表演一下剛才灌水的操作嗎?】
【救命,我要是喬毛我這會兒都不會說話,喬毛費盡心機,不如正主靈機一動。】
【笑死,喬毛不說話,喬太子臉鐵青,這反耳呢,給了我們這些苦皇族久矣的人一些古力。】
【……】
“投票通道關閉!”
導演幾乎是帶著解脫終于喊出這句話。
大屏幕上,最終票數定格,刺眼得讓喬軒和喬耀峰臉色都不好看。
李哲組:31567票
銘瑞組:29734票
陳辰組:22373票
云梵組:15376票
喬軒組:579票
現場一片詭異的安靜。
喬耀峰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轉向了黑沉,他死死盯著那可憐的579票,顯然從未受過如此公開的羞辱。
【哈哈哈哈哈哈579票,以后喬毛也別叫喬太子少爺了,叫他579】
【喬軒不是有幾十萬的粉絲嗎?怎么只有579票?】
【星耀太子爺就這路人緣?笑死】
【579臉色都快成調色盤了,有人懂嗎?】
導演頂著喬耀峰的怒視,硬著頭皮,快速計算出了最終綜合得分。
當他看到喬軒組那慘烈的綜合分時,嘴角還是沒忍住抽了一下。
“綜合評委評分與觀眾投票,最終得分如下——”
導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是為節目松了口氣,也是為即將到來的喬耀峰的怒火而感到頭皮發麻。
“第一名,李哲組!”
“第二名,銘瑞組!”
“第三名,陳辰組!”
“第四名,云梵組!”
“第五名…喬軒組!”
“恭喜李哲組,恭喜獲得本次廚神爭霸的第一名!獲得現金獎勵十萬元!”
李哲父子相視一笑,有些靦腆的向大家鞠躬感謝。
喬耀峰冷哼一聲,完全忘記自已來上節目其實是維持慈父人設這件事情,完全沉著臉。
喬軒用胳膊碰了碰他,示意還在直播。
導演擦了把冷汗,趕緊推進流程:“恭喜所有嘉賓完成了今天第一輪的挑戰!接下來,我們將進行今天第二個環節——【家人密語之只傾聽不評判】!”
每組依次抽簽上場。
場地中央擺上了兩把椅子,每組上場坐在椅子上,兩個人面對面,所有人和鏡頭都聚焦于此。
導演解釋游戲規則:“很簡單,一人說一件對方可能不知道的事情,聽的人只能傾聽,不能打斷評判或生氣。”
云梵和云慕抽到了第一組。
云慕五官皺起來:“姐,要不你先說吧,我要想想。”
從小他在他姐面前就是一本攤開的書,哪里還有姐姐不知道的事情?
云梵坐在凳子上,抬眸掃著云慕,她撇了撇嘴,然后幽幽的問道:“你玩得起嗎?”
云慕:…?
他怎么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想求饒,他想投降,他想說他玩不起,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實在張不開嘴,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然后瘋狂轉著他手里的素圈戒指,希望能喚起他姐的一點點良心。
因為他知道,他姐玩這個最狠了…
他聽小望講了,當初他們醫院相認的時候,他姐就是把云望所有的黑歷史都抖出來了,云望才確認這真是他姐姐。
“你六年級被全校通報批評那次,還記得嗎?”云梵眨了眨眼。
云慕一怔,點頭。
記得,可太記得了。
他至今都覺得那是靈異事件。
他明明通宵達旦的把所有作業做完了,但是第二天去學校,所有作業就像消失了一樣,作業本干干凈凈。
他因為太委屈和老師爭論了起來,最后喜提一個全校通報。
下一秒,云梵的話讓他差點暈過去:“其實是我和小望偷偷用橡皮擦給你擦掉了。”
云慕:…?????
他整個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姐,連手上的素圈戒指都感覺涼了一半。
“只傾聽,不評判。”
云慕想要說什么,云梵直接抬手,跟他強調游戲規則。
云慕瞬間感覺如鯁在喉,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就在他感覺被全世界背叛,委屈的看著云梵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聲低笑。
云慕一個眼神瞪過去,發現是銘瑞。
銘瑞雖然帶著墨鏡,但是絲毫沒有掩飾嘴角上升的弧度。
現場也瞬間爆發哄笑聲,彈幕也是笑的不行。
【阿慕:人心太涼我不敢碰!】
【阿慕出了社會發現社會上都是好人,離開了姐姐,發現外面根本沒下雨!】
【只傾聽,不評判,直播后,殺人案】
【阿慕:已斷絕姐弟關系。】
【……】
“只傾聽,不評判。”云梵看著云慕那個樣子,又重復了一遍規則,然后開口:“好了,該你了。”
云慕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從剛才的震撼中找回一點理智。
他環視四周,看到銘瑞還在抖的肩膀,悲憤感更上一層樓。
不行,他必須扳回一城!
“那我也有!”云慕挺直腰板。
云梵挑眉:“請說。”
“其實…你十八歲的生日項鏈不是丟了,是我沒錢了,拿到二手平臺賣了。”
阿慕說完感覺背后涼嗖嗖的,趕緊又開口:“這主意是小望出的,他和我五五分!”
此時,京都大學。
云望上著課,結果連打了兩個噴嚏,他忍不住吐槽道:“誰特么想害小爺!”
易函在他旁邊依舊雙眼放光看著直播:“望哥,你說巧不巧,云梵女神也有個家人跟你一樣的名字,也叫小望。”
云望:?
“他們在說什么給我也看看?”云望一下子來勁兒了。
易函搖了搖頭:“望哥放心,只是同名,這個小望真不是東西,又是擦了阿慕的作業,又是賣了我云梵女神的項鏈,跟你不能比。”
云望:????
“給我看看!”他一把拿過易函的手機,死死的盯著手機,看著手機屏幕里的直播,他牙齒都要咬碎了。
云慕!!!!!
真不是東西啊!!!!
他明明是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現在兄弟為了節目插他兩刀!
“望哥,你咋了?”易函看著云望不對勁的臉色,趕緊詢問。
云望把手機還給他,然后絕望的看著遠方。
他在想今天晚上回去是左邊膝蓋先跪在地上,還是右邊膝蓋先跪在地上。
算了…還是一起跪的好。
云慕!!小爺跟你沒完!!
此時的節目組。
云梵臉上笑意更濃了,只是說話的聲音有點咬著后槽牙:“沒關系,弟弟,我相信你,會還給我一條的,對嗎?”
云梵雖然臉上帶著笑意,但是聲音卻讓云慕直發抖。
他后悔了。
他就應該投降的。
他就不應該把剛才那句話說出來。
“是嗎?”云梵見云慕不說話,又問了一遍。
云慕硬著頭皮點頭:“呵呵…是。”
那條項鏈是大哥送給她的。
按照現在的市場價來算,至少八位數。
他哪兒來這么多錢?
他只能跟小望去偷去搶了。
“好!恭喜兩位挑戰成功!下一組,銘瑞組!”導演適時的宣布結束。
兩個人齊齊起身。
云慕走到云梵旁邊,趕緊滑跪:“姐,我錯了姐。”
云梵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沒關系,只要把賠我一根一模一樣的就行,賠不起的話,你懂的。”
云慕:…
他這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了,但是他依舊想喚起云梵最后一絲絲姐姐對弟弟的憐憫。
“姐,你渴不渴?”
“姐,你餓不餓?”
“姐,你想不想讓我給你按按肩膀?”
面對他的瘋狂獻殷勤,云梵只有默默的一句話:“記得賠我項鏈。”
銘瑞和銘宇這一組,也很讓人期待。
兄弟倆身材比例都很好,兩個人對立而坐,就像是在拍寫真一樣。
不少路人紛紛垂直入坑。
【極品兄弟倆,家人們,我不能一次性談兩個嗎?】
【弟弟開門,我是嫂嫂,我愿意嫁入這家,我愿意選擇我的老公。】
【路人,想入坑,請問這倆有沒有黑料?】
【歡迎入坑!歡迎了解我們None第一rap擔,全網無黑料,專業實力強,做他的粉絲很幸福!】
【雜志呢?商務呢?愣著干嘛?怎么還沒有吻上來?】
【……】
銘宇看了一眼銘瑞,問道:“誰先來?”
銘瑞推了推墨鏡,下巴微微上揚:“隨便。”
“那你先。”銘宇聳了聳肩膀。
“你最貴的那套茶具,不是小貓撞碎的,是我弄碎的。”銘瑞直接開局暴擊。
銘宇嘴角的笑容都凝固了:“你知不知道那是孤品?!”
銘瑞目光落在導演身上,云淡風輕的說道:“只傾聽,不評判。”
銘宇嘴邊的話全部咽回去了,只剩拳頭在咯吱咯吱作響。
銘宇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孤品茶具被毀帶來的心痛,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起來,嘴角重新勾起一絲弧度,緩緩開口:“那么,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