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畜生！”
云瑤氣的渾身發抖，揪住他的衣領，又使勁打了幾個耳光。
張妄從小就在街頭混跡，名副其實的小霸王，哪里受過這樣的對待？
云瑤在他心里也不過是一個生錢的工具。
他本來想狠狠咬云瑤一口的，但身上的繩子綁得結實，愣是沒掙扎開。
氣的狠了，便猛地朝云瑤啐了一口唾沫！
云瑤來不及反應時，一只手從身后穩穩攬住她的腰，往后一帶，順勢又朝著張妄狠狠踹了一腳。
像張妄這樣的街頭小混混，從小也是打架無數。
可這一腳挨在身上，他感覺自己身上的骨架都要斷了。
直接被踹飛撞到車上，然后又反彈回來重重摔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沫來。
他勉強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男人。
男人也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用自己的半個身子將云瑤擋在身后。
除了聞牧野開來的車，還有其他幾輛黑色的越野一起將場地圍起來，遠燈的車光照得這里如同白晝一般。
張妄從小在鄉鎮長大，在城市也算是見過大世面。
有時在洗浴城時，見那些土大款，一塊兒金表好幾十萬，腦滿腸肥的。
但他面前的男人，卻給了他一種說不出來的畏懼感，那種常年浸泡在權力和富貴鄉里的矜貴。
就連對方看過來時輕飄飄的一個眼神，他都會下意識避開。
TMD，有什么可怕的？
張妄最不愿意在這種人面前露怯，怕被看笑話。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車，雖然不認識牌子，但也能感覺到價格不菲。
“哈哈哈！周瑤，這人就是你老公吧？的確很有錢的樣子，那我真是掏著了，你趕緊好好求求你老公，乖乖地交錢，我就把照片還給你！”
“而且別忘了，除了你的，我還有你媽的！那個賤人身材也好得很呢，一點看不出是生過孩子的。”
“你別以為事情就這么了了，要怪就怪你爸那個老不死的，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看著那雙瘋狂的眼睛，云瑤好像再次回到幾年前，那時自己被倒吊著，耳邊全是男人得意的笑聲。
她的心跳幾乎都漏了一拍，下意識往聞牧野身后靠了靠。
聞牧野感覺到了她的觸碰和依賴，以及哪怕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控制不住的打顫。
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了云瑤身上，輕輕拉著她的手安撫道：
“別擔心，會沒事的。”
可地上的張妄卻是越發有恃無恐，蹲牢房對他來說就跟回老家一樣輕松，甚至牢里還有他兩個親戚呢！
即便進了監獄，他也保證沒人敢欺負他。
“怎么樣，現在你們曉得害怕了吧？還不晚，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有錢人最在乎臉面！”
“照片的底片我是永遠不會給你們的，我還指望著你們養活我一輩子呢！哈哈哈！我要讓你們一輩子都甩不掉我！”
剛才那一腳似乎將張妄的繩子踹得有些松了，他冷不丁地抬起腳來去踹云瑤。
結果“咔嚓”一聲！
他自己的腿直接被踩斷，折成一種扭曲的角度。
“啊！”
張妄疼得臉上青筋直爆，驚恐地看向面前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明明看著身材沒有多魁梧，怎么會這么大的力氣！
聞牧野這一腳的確沒有絲毫花哨，那只是精準地踩在了張妄支撐腿的腓（féi）骨頭外側，將力道集中在了那一點。
“腓（féi）骨頸骨折，伴有腓總神經損傷。”
張妄痛得渾身開始抽搐，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聞牧野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聲音平靜得像在寫病程記錄，“腓總神經一旦受損，足背伸肌群就會癱瘓，也就是說，從今往后，你的腳背再也抬不起來了。”
張妄聽得目瞪口呆。
聞牧野還很好心地替他解釋，“這種神經損傷恢復起來比登天還難，就算接上骨頭，你以后走路也會一瘸一拐，成為一個跛子。”
他說完后，懶得再去搭理地上的垃圾，挽著云瑤的身子轉過去，“你先回去，我處理完了就找你。”
小吳看見聞牧野的眼色，立刻過來開門，然后一腳油門帶著云瑤先離開了。
等人走后，聞牧野才轉過身來，將一樣東西從旁邊的袋子里取出。
張妄立刻認出來，正是自己那把手槍。
一想到自己以后都可都會成為瘸子了，他心頭更加惱怒，罵道：
“你會玩這東西嗎？小心一會炸膛了，把你自己崩死！”
結果，就見聞牧野熟練地檢查了一遍槍膛，“薩瓦奇轉輪手槍，老物件了！”
他小時候是在老宅長大的，經常和爺爺去軍區大院，還能不會這個？
張妄一下子不說話了。
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從云瑤走了后，聞牧野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變得更冷了。
就見聞牧野慢條斯理地從袋子里又掏出一樣東西，是張妄的手機。
“說吧，那些電話號碼是誰給你的？”
用來勒索的照片是張妄幾年前拍的，但那些電話號碼呢？
張妄這些年連云瑤在哪都不知道，又從哪里得知的？
一定是有人將云瑤身邊所有人的電話號碼告訴了他。
到底是誰呢？
張妄本來還想裝一把，咬著牙不肯透露，結果又挨了兩腳后，也變得識時務了。
“是對方主動找的我，還用了變聲器，對我也不清楚他是誰啊！”
聞牧野將手機收起來，繼續追問：“照片的其他備份在哪里？”
這回，張妄卻是怎么都不肯透露了。
聞牧野見他還在那里梗著脖子，冷冰冰道：“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為什么沒把你交給警方嗎？”
張妄現在身上的傷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到痛了，但還是下意識反問道：“為什么？”
可話一出口，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大聲道：
“喂，你別胡來啊，我告訴你現在可是和諧社會！借你個膽子，你敢鬧出人命？”
聞牧野沒說話，只是彎下腰，細心地將他口袋里剩余的子彈逐一掏了出來。
其中還有一個，比較精巧的打火機。
片刻后，“啪”的一聲，那道火光映在聞牧野冷峻的側臉上。
他看著地上的張妄，嘴角竟帶了一絲殘忍，“荒郊野嶺的，還真是個好地方，比市里那種滿是監控的地方做起做事更方便！”
張妄的瞳孔瞬間放大，正要喊人，但卻重新被破布封住了嘴。
片刻后，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
聞牧野的邏輯也很簡單，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只能解決有問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