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琬也驚出滿身的冷汗,得虧她跟舅舅反應快,不然這會兒,就全身都能被咬爛了。
她還不及說什么,就感覺到馬車突然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她借著車門子的縫隙往外查看,竟是那些鳥兒正在前仆后繼的用力撞擊。
它們不懼死,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
不過片刻,馬車附近就已經堆滿了鳥兒的尸體。
厚厚的一層,聞著血腥氣熏的人作嘔。
饒是林然身為大理寺卿見慣了各種血腥場面,此刻也不由得胃口一陣劇烈翻騰。
他擔憂詢問:“琬琬,咱們怎么辦,再這么下去,馬車終究會抵不住鳥兒不折不撓的襲擊!”
林怡琬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迅速將荷包里面的迷藥拿出,屏住呼吸用火折子點燃,抬手就丟了出去。
不多時,兩人耳邊就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巨響。
林怡琬小心翼翼看過去,就發現剛剛還戰斗力極強的那些鳥兒,已經全數掉落在地上,無力的撲打著翅膀。
她瞇眼笑道:“舅舅,看來迷藥有效,咱們繼續再扔幾顆,那些鳥兒就徹底飛不起來了!”
林然眸光灼灼的開口:“擒賊先擒王,很快控鳥人就能察覺到不對勁,我必須要趁早將他拿下!”
“好,那舅舅小心!”林怡琬殷殷叮囑。
林然踩著鳥群的尸體走出馬車,直奔密林深處。
此時那人還在焦躁的吹著哨子,他能感受到那些鳥兒撞擊的力度越來越小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試圖用哨子再讓它們精神起來。
然而背后猛然襲來一陣勁風,他嚇得倉皇回頭,就對上林然那雙凜冽的雙眸:“還吹呢?你可知道,你的那些鳥兒如今都已經陷入了昏睡之中?”
那人反應極快,他迅速從地下抓了一把土,照著林然的眼睛兜頭就灑了過去。
林然早有防備,他非但沒有退開,甚至還往前沖了幾步,抬手就鉗住了那人的脖頸。
那人雙腳離地,他強撐著掙扎大喊:“放開我,你憑什么要抓我?”
林然緩緩開口:“就憑著你操控群鳥偷襲朝廷命官,你覺得能不能抓你?”
那人被掐的翻起眼睛,不過片刻就已經昏迷過去。
林然將他帶回到馬車,并將他藏在袖子里面的哨子也交到了林怡琬的手里。
兩人沒再遲疑,迅速駕車返回大理寺。
控鳥人是被冷水澆醒的,他睜開眼睛就看到林怡琬站在面前,他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咬牙說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什么也不會說的!”
林怡琬嘲諷打量他:“你倒是嘴硬,只不過你的主子已經放棄你了,雜耍團現在人去樓空!”
那人用力握緊拳頭,良久面上才閃過灰白之色。
他沮喪說道:“全都是我做的,我是蠻夷公主程真真自小培養起來的死士,我此番來到京城,就是為了要給她報仇!”
林怡琬瞇了瞇眼,程真真,久違了的名字啊!
她竟是還活在這個世上,看來生命力也是極其頑強!
她沉聲喝問:“除了雜耍團之外,你們在京城何處還有落腳地?”
那人露出一抹苦笑:“我不過是個小嘍啰而已,我如何能得知公主殿下的行蹤,只不過,我可以提醒侯夫人一句,這一次,她是有備而來,你和你的家人全都逃不過!”
話音落下,他的面上就露出詭異的笑容。
林然抬手狠狠抽在他的臉上,他卻兩眼一翻,直接就沒了氣息。
林怡琬迅速上前給他診脈,片刻才面色凝重的說道:“他心脈皆斷,應該早就吞了毒!”
林然憂心忡忡的開口:“琬琬,我這就命人全城通緝程真真,讓她無所遁形!”
林怡琬并不贊同他的做法,終究程真真的樣貌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她若是隱藏在百姓中間,還真沒那么容易尋到。
相反,若是貼出通緝告示,就會引得人心惶惶。
到時候蠻夷和盛朝的關系又會引得朝堂震蕩,此舉并不明智。
她壓低聲音說道:“咱們暗中尋找她的下落,她滿心滿眼的想要報仇,絕不會蟄伏太久的!”
林然點點頭:“那你凡事要小心!”
林怡琬離開大理寺的時候,就遇到戰閻面色擔憂的來接她了。
他凝聲詢問:“可曾審出來了?”
她點點頭:“嗯,招出幕后主使是程真真,她如今已經隱藏在京城中了!”
戰閻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那這次換我做餌,將她引出來,必須要除掉她,不然咱們永無寧日!”
林怡琬眨眨眼睛:“你如何做餌?”
戰閻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片刻才古怪開口:“好!”
兩人在大街上狠狠吵了一架,他讓她回去侯府,她偏不同意,還說以后就一直住在離王府,絕不再踏進侯府半步。
戰閻憤怒拂袖離開,直奔京城有名的酒樓紅,袖閣。
他喝了許多酒,到最后都已經醉眼朦朧。
掌柜勸他離開,他就不滿拒絕:“本候能去哪里?本候身為一家之主,但是卻有府不能回,我是戰義候啊,卻要做個上門女婿住在離王府,憑什么?”
這時候一名女子款步走到他的面前:“侯爺,奴婢奉了夫人命令將你送回戰義候府,她已經在你們成親的那個房間里面等著你了!”
戰閻瞇起眼睛打量著她:“你可別誑我,她好端端的怎會突然改變主意?她不是說,根本就不想再回去戰義候府嗎?”
女子小心翼翼回答:“侯爺誤會了,夫人她只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你如果不信,你盡管去府里看看!”
戰閻再沒有猶豫,立刻腳步踉蹌的跟著她離開。
待被攙扶進馬車,他的鼻端就充斥著濃烈的異香。
他禁不住皺緊鼻子:“這是什么味道,竟然這么沖,趕緊散開馬車簾子,快!”
女子不及阻攔,他就一腳將馬車門子給踹開。
待冷風灌進來,他才瞇著眼睛呢喃:“這才對嘛!”
女子擰了擰眉心,并沒有多嘴。
很快馬車停在戰義候府門口,她將戰閻攙扶進了后院。
戰閻滿臉喜悅的說道:“琬琬,你終于想通了,你肯回到咱們自己家里啦,本候終于再也不用寄人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