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沒查清楚。”霍韶霆覺得到處都是可疑的點。
沈棠溪上了車,眉眼落下,平靜地說:“你要是還想繼續在這研究所待著,那請自便,我不會陪著。”
和姜明月談完后,她神思清明不少。
要是姜明月真的掌握重要消息肯定不會一直藏著掖著,畢竟看起來她的身體狀況并不好,但所有矛頭指向外公。
這就意味著,外公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他不肯說出來,肯定有他的道理,當務之急,就是要讓外公告訴她真相,或者找到父母留給她的東西。
霍韶霆跟著上車,坐在沈棠溪的旁邊。
車子發動后,沈棠溪又說:“我想去我家看看。”
霍韶霆沒有廢話,朝著小洋樓的方向開過去。
副駕駛上,沈棠溪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霍韶霆將溫度調高了些,看著她的睡顏,時不時地會勾起嘴角。
夫妻倆竟然難得這么和諧。
到了地方,霍韶霆將車子停穩,然后就坐在旁邊等著她醒過來。
天色黯淡,路燈的光也亮了起來。
沈棠溪悠悠轉醒,睜開眼就瞧見霍韶霆放大的俊臉,整個人往后縮了下,但她忘了這是車子里,后腦勺竟然撞到車玻璃上。
霍韶霆連忙伸出手去揉她的后腦勺:“疼不疼,怎么這么不小心?”
沈棠溪抿了下唇。
要不是他離那么近,嚇到了她,又怎么可能會撞到。
還真是會倒打一耙。
沈棠溪避開霍韶霆的動作,打開車門說:“到了多久了,為什么不叫醒我?”
“就一會兒,看你這么累,就想讓你多睡一會。”霍韶霆柔柔地開口。
沈棠溪并沒有為此而感動,心里有事,她也做不到去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只進到小洋樓里,去了書房。
霍韶霆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離。
他只來過一次小洋樓,那還是年幼時,現在對這里根本沒有多少印象,但他知道這個地方對沈棠溪來說,很可怕。
但沈棠溪這次一股腦地上了二樓,根本沒有露出怯色。
霍韶霆微微詫異。
他守在書房門口陪著,一旦里面有風吹草動他能立即進去,但沈棠溪只翻看著書籍,樣子專注認真,似乎一點都不需要他。
其實霍韶霆也發現了,見過姜明月后,沈棠溪就穩重不少,甚至都不怕他了。
似乎又恢復成正常夫妻關系。
“不對,孟景瀾說這里面的書籍都被人換過,所以肯定有很多資料被隱藏起來了,那個幕后指使,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棠溪找了一圈,都沒看到有用的資料。
就和上次過來一樣,一無所獲。
“可爸媽說過將藥物研究出來了,那肯定就是姜明月口中的給我留下來的東西,可這東西去哪里了?”
難道是被幕后指使拿走了?
要是拿走了,特效藥應該早就研制出來,怎么會一點消息都沒傳出。
所以,他們并沒有得到。
那些東西還等著她去找到。
沈棠溪將手中的本子關上,又想起小時候,沈撫除了書房,還經常去一個地方,那就是……閣樓!
小洋樓總共兩層半,頂樓還有個小閣樓。
一樓是客廳與廚房,而二樓則是住人的臥室以及書房,閣樓則放著許多資料,小時候她覺得閣樓很壓抑,并不往上跑。
但她知道,父母是上去過的。
只不過閣樓出入口是道暗門。
想到這點,沈棠溪連忙走出書房,直接朝走廊盡頭走了過去,然后看著陰暗處的角落里,那兒本來有一個綠油油的盆栽。
現在盆栽里只剩下蜘蛛網遍布的土壤和一根枯樹枝。
她看向頭頂。
然后就滿屋子找人字梯,但這里面并沒有。
霍韶霆看出她的焦急,走過來說:“怎么了?”
沈棠溪不想和他多說話,但想了想,還是草率地解釋了句:“這上面有層閣樓,我懷疑我爸媽給我留的東西在這上面。”
下一刻,霍韶霆將她抱起。
沈棠溪以為他又想做什么,用手抵著他的胸膛,惡狠狠地說:“霍韶霆,我在干正事,你要干什么!”
要是他真的在這里獸性大發,她絕對不會原諒他。
以后離開他后,必定再也不會回來。
霍韶霆知道她肯定在胡思亂想,也不解釋,直接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你慢慢的站起來,看看能不能摸到頂。”
幾乎瞬間,沈棠溪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到剛才的誤會,她不由得紅了臉,弱弱地說:“你能行嗎?”
“能。”霍韶霆面不改色。
沈棠溪這才緩緩地站起身,還用手抓著他的頭發,興許是想要泄憤,再加上這段時間被他折磨,她抓得很重。
幾乎要把他薅禿了。
霍韶霆臉色沉了沉,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咔嚓——
沈棠溪只覺得自己摸到了頭頂,但重心不穩,她不得不夾緊他的腦袋,然后用一種滑稽的半躬姿勢,用手推開了上面的門。
門很小,只能容納一人進出。
沈棠溪費勁爬了上去,發現上面居然有一把人字梯,只不過滿是灰塵和蜘蛛網,可以看得出來,這上面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
她先將人字梯放下去,讓霍韶霆得以爬上來。
然后開始打量四周。
上面很昏暗,沒有門窗,沈棠溪就用手機燈照亮四周,然后她看到中間有一個拉環似的燈光控制器。
她想也不想地上前,將燈光打開了。
一打開,她就發現上面有好幾排書架,上面擺放著滿滿當當的資料,沈棠溪并不是這行業的人,對里面專業術語根本看不明白。
但她發現里面的內容,和她在孟家研究所里看到的大差不差。
可以看得出來,沈撫和聶雪吟在離開孟家后,依舊沒有放棄對這一行業的研究。
“能找到你要的東西嗎?”霍韶霆爬了上來。
他身影挺拔,在閣樓里根本直不起腰,只能坐在地上。
沈棠溪抿了下嘴唇,根本不想搭理他。
霍韶霆看出來了。
知道兩人之間的隔閡,也沒有強迫,只拿過書本,幫忙翻看:“上面的資料和研究所里的資料很類似,只不過這里似乎更加全面。”
沈棠溪動作一頓,緩緩地應了聲:“或許吧。”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的研究像是一個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