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十分鐘后,白淺淺從衛生間里走出來,右手里緊攥著一只小玻璃瓶,玻璃瓶里盛滿無色透明的液體。
這是一種令人意亂神迷的藥。
沐一依和顧塵霄的一周年結婚紀念日那晚,白淺淺就是給顧塵霄下了這種藥——
但她只給顧塵霄下了兩滴藥,顧塵霄的反應不是特別強烈,卻還是會欲望暴漲,如果他身邊恰好有個女人,必然把持不住……
若是把這一整瓶都用上,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頭牛都會欲火焚身、陷入癲狂。
今天,她就要在沐一依的身上驗證一下!
一旦找到機會,就把這一整瓶藥全用到沐一依身上,就算沐一依的克制力再強,藥效發作時也會變成個蕩婦,她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海城的“最美名媛”有多浪蕩!
白淺淺悄悄來到廚房外,盤算著用什么辦法把藥水加進食物或飲料里,還要確保只讓沐一依中招。
廚房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片刻后,一個服務生端著一個放滿飲料的托盤出現在廚房里門口,白淺淺忙裝作誤闖到這里的樣子,四處張望。
這時,一道清脆的女性聲音在廚房里傳出,
“小張,那杯柳橙汁是楚先生派人過來吩咐我為沐小姐特別制作的,這是沐小姐最喜歡的口味,其他的飲料可以讓客人們隨便拿、隨便喝,沐小姐這杯一定不要搞錯。”
服務生自信的說,
“放心,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會搞錯的。”
白淺淺大喜過望。
她正愁想不到辦法呢,竟然天賜良機。
“哎呀!”
當即慌叫一聲,故意踩在地上那片水跡上,假裝不慎滑倒。
服務生立刻把托盤放在垃圾桶上,邊扶她邊問,
“小姐,你還好嗎?”
白淺淺清甜一笑,
“我沒事,小哥哥,謝謝你~”
服務生一張偏白的臉變得緋紅,靦腆的說,“沒關系,應該的,既然你沒有事,我去忙……”
話還沒有說完,又聽白淺淺發出一聲輕叫,
“不好了,我的戒指不見了,剛剛還戴在我的手指上的,一定是我摔倒時從手上掉了下來,嗚嗚嗚,這個戒指是從我曾祖母那里傳下來的,我不能把它弄丟,天吶,它去了哪里,去了哪里……
小哥哥,你可以幫我找一下嗎,求求你了!”
白淺淺本來就仙氣飄飄,楚楚可憐,此刻又著急的雙眼含淚,令服務生心里滋生強烈的保護欲和疼惜之情。
“小妹妹,你別急,我幫你找找。”
說著就蹲下身子,在地上仔細尋找起來。
白淺淺假意和服務生一起尋找戒指,卻不露痕跡的走到垃圾桶旁,把一瓶藥水一股腦的全倒進了托盤里的那杯柳橙汁里。
片刻后,無聲無息的在裙子的隱藏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攥在手中。
隨后,趁服務生背朝她,蹲在地上,欣喜的說,
“找到啦,找到啦,它在這里。”
見她手拿戒指興高采烈的模樣,服務生松了口氣,
“找到就好。”
“小哥哥,我該怎么感謝你呢?”
“不用的,是你自己找到的,我也沒幫上什么忙,我要工作了,再見。”
“再見~”
看著服務生漸漸遠去,白淺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眼里的惡毒盡數顯露。
……
上流階層的人,即使是舉辦一場生日宴,背后也處處充滿復雜的人情世故。
自然有人單純的為韓清婉慶祝生日而來。
有些人則是為了趁機在這樣的場合談生意、拉關系;
也有些女人算計著在這種富家公子哥云集的地方吊一個金龜婿……
這就是沐一依不喜歡參加這種場合的原因。
她骨子里清高,看不慣那些虛與委蛇的嘴臉。
上一世,她即使過生日也從不大擺宴席,只叫上自己的父母和要好的朋友。
這一世,她不能再那么任性了。
她肩負如此重大的責任,不但要支撐起沐氏,還要搞垮顧氏,這意味著她必須做一個比顧塵霄還要強大的商界王者;
也意味著,在必要的時候必須和那些自己討厭的人精們周旋。
“沐小姐,需要冷飲嗎。”
服務生的聲音擾亂了她的思緒。
她本沒有打算喝東西,可隨意的在服務生端著的托盤上掃了一眼,竟看見一杯她最愛喝的柳橙汁,和著淡淡的玫瑰清香撲鼻而來,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她頓時覺得口渴了。
“謝謝~”
禮貌的說著,拿起這杯柳橙汁便細細品嘗起來。
服務生不由得朝大廳東南角的楚之熠看了一眼。
楚之熠不許人告訴沐一依是他吩咐后廚特意為她調制了這杯飲料,也不讓服務生刻意挑出這杯飲料交給沐一依……
他說,只要托盤里有這杯飲料,沐一依看到后自己就會拿。
果然!
誰說楚先生對和他有染的每個女人都不上心。
楚先生連沐一依的口味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還有比這更上心的嗎?
楚之熠!
喝著這杯美味的冷飲,沐一依不知因何又想起了他,不由得又一次朝他所在的方向望去。
而顧塵霄的嘴角深深一抽。
又一次……
這已經是她第十次看向楚之熠了……
而楚之熠也總是向她投來目光,她自己雖然不知情,卻被顧塵霄這個旁觀者全看在眼里。
該死!
今晚,他明明是設局的人,本應該一直很冷靜才對,為什么越來越煩躁不安?
“給我也喝一口。”
酸澀的拋出這句話,他便從沐一依手中搶過水晶杯,一口氣把杯子里剩下的近半杯冷飲喝了個底朝天。
沐一依無奈的搖了搖頭。
以前,只要她的嘴碰過的東西,顧塵霄都很嫌棄,現在居然連她喝過的飲料都肯喝,這變化真是天翻地覆。
“啊,天吶!”
白淺淺突然像被雷擊了似的渾身戰栗,剛被她吃了一小口的松露糕掉在地上。
不遠處,一個和她認識的女人詫異問,
“淺淺,怎么了?”
“沒……沒什么,剛剛在想事情,不小心把糕點掉在了地上,沒事的。”白淺淺竭力表現的平靜自然,臉上卻早已沒有了一絲血色。
服務生端著飲料來到大廳后,她后腳就跟了過來,一直在暗中觀察。
看著沐一依喝下飲料,她欣喜若狂。
而看見顧塵霄也喝了那個杯子里的飲料,她仿佛一下子從云端墜落進了黑暗寒冷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