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愣怔地抬頭看他。
陸西衍的質問指向性太強，她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秦淺覺得唇有些干，忍不住伸出舌頭緊張地舔了一下唇。
陸西衍眉眼冷峻，但看到秦淺這樣的動作，喉結輕輕聳動了一下。
他輕咬著牙，又問了一遍：“你不想我見到霽寶，是不是因為霽寶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秦淺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將陸西衍推開：“別胡說，我只是單純地不想看見你而已。”
說完，她不想再跟陸西衍呆在一個空間，快步離開。
陸西衍一拳重重地砸在墻壁上，拳頭出血了都沒發覺。
秦淺怕陸西衍來騷擾霽寶，干脆沒回了，直接坐到了霽寶的病房里等著霽寶。
她看著霽寶的小臉，心里那種患得患失的情緒又被喚醒。
愣愣地看了好久，直到房門被人敲響，她才回過神。
但一回頭，看到了一個挺久沒見到的人。
“明……明醫生。”秦淺站起身來，最終還是先開了口。
幾年不見，明澈看上去愈發成熟了些，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他看上去愈發矜貴。
他笑了笑：“剛才聽同事說你來了，就過來看看。”
他的目光越過秦淺看向躺在床上的霽寶，輕聲問：“孩子還好嗎？”
秦淺點點頭：“應該還好。”
“謝謝關心。”
多年不見，兩人之間的幾分有些陌生。
秦淺垂下頭，一時間沒有說話。
對明澈，她的感情很復雜，一方面是感激他之前對自己的付出，而另一方面，也介懷他當初對自己做的那件事。
明澈輕咳了一聲，打破沉默：“可以聊聊嗎？”
秦淺抬頭看他，透過他薄薄的金絲眼鏡可以看到他真誠的眼神，想了想，她點點頭：“好。”
明澈聞言笑起來，他笑的時候，渾身流露出的氣質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
他轉身走在前面，秦淺跟在他的后面。
很多話，確實應該聊聊的。
畢竟，她當初是真的把明澈當朋友。
天臺上，明澈給秦淺遞了杯咖啡：“喝一杯吧，你看起來有點不太好。”
她今天早上來的急，衣服都沒換，還是剛才在病房的衛生間稍微洗漱了一下，確實看上去有些頹廢。
見秦淺沒有立刻接過去，明澈輕笑了一聲：“放心，沒加藥。”
秦淺抬眼看他，還是伸手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謝謝。”
咖啡不苦，明澈應該是特地加了糖。
她抬步，和明澈一切靠在天臺的柵欄上，看著樓下穿梭來往的人群。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直到咖啡快要見底的時候，明澈的聲音才再度響起：“當年的事情，對不起。”
他的聲線溫柔，但說這話時，卻有點明顯的沙啞。
這些年，他很后悔。
當初的一念之差，讓他這些年都背負著這些過活，如果沒有那件事……
秦淺轉頭看他：“當年，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明澈楞了一下，回頭看向秦淺：“你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