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宇寒沿著安陽湖，斷斷續續跑了一夜。
返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
葉清清昨晚就注意到戰宇寒和林雙兩人沒在。
她跟朱梅通過電話，今天是個好日子：林雙，訂婚了！
一大早，葉清清在公司門口“偶遇”了戰宇寒。
他好像跑過了萬里長征，疲憊不堪。
“宇寒哥，”葉清清叫，“瞧你滿頭大汗的，這是怎么弄的？”
戰宇寒氣喘吁吁地擺擺手：“告訴柳濤，讓他主持早會，我晚一會過去。”
回到家里沖了熱水澡，戰宇寒讓眼淚一并沖入下水道。
穿好居家服從浴室出來，敲門聲響，葉清清來了。
戰宇寒點燃了香煙，坐進沙發里。
“我去給你買了早餐，”葉清清無比溫柔的說，“趁熱吃。”
她的聲音此刻聽在戰宇寒的耳中，是產生比較的。
葉清清的底音是生硬的，沒有雙兒的那種軟糯。
雙兒甜絲絲，軟糯糯的聲音，任誰也學不來。
那是愛與被愛，賦予靈魂里面的東西，
“放那里吧，”戰宇寒淡聲說，“我沒胃口。”
“不吃早餐怎么可以呢？”葉清清還是很溫柔。
“我很累，”戰宇寒皺著劍眉擺擺手，“我不想多費口舌，你可以走了。”
“宇寒哥！”葉清清一下坐到戰宇寒身邊，抬手去摸他額頭，“你是不是病了，要不我們去看醫生？”
“滾開！”戰宇寒避開她，厭惡地說，“你聽懂不人話？我讓你走！”
“我知道雙兒離開了你很難過，”葉清清眼眸紅了，“但是你還有我啊，我會陪著你的！”
“葉清清！”戰宇寒一聲冷笑，“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呢？”
“今天不是雙兒訂婚嗎？”葉清清說。
“訂婚怎么了？”戰宇寒一臉陰沉。
“她既然訂婚了你就放下她吧，”葉清清說，“你應該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滾出去！”戰宇寒站起身指著門，“我的事不需要你管，立刻給我滾！”
“宇寒哥，”葉清清起身拉住他的衣袖，“讓我陪著你好不好，我不比林雙差的！”
“差遠了，”戰宇寒眼看失去了耐心，“我的確很難過，但我不會糊涂，請你立刻滾蛋！”
葉清清嚶一聲，捂著臉跑了。
戰宇寒頹然坐進沙發里，抱頭，靜默。
是的，他的雙兒今天訂婚了，她是不是不再屬于他了？
進洗手間沖把臉，換好衣服，戰宇寒回到辦公室。
下午四點，還有個南方的客戶要見，有些資料，他要親自準備。
……
海城最傳統的訂婚宴席。
林雙穿一身簡單的素白套裝，沒有施任何脂粉。
眼睛還是紅腫的，眼神那么黑寂，深不見底。
海城有句話，女人有兩次宴席是可以坐首位的，一是訂婚時，二是結婚時。
林雙此刻就坐在大圓桌的首把椅子上。
副主賓是鄰居張姨，依次是姐姐林蔓。
副主陪是趙家的代表朱梅，依次是趙冰的姐姐趙敏。
趙冰拖了一只朱紅色的大皮箱過來，當著眾人的面打開。
里面是三身衣服，其中一件是狐貍領羊毛絨大衣。
皮箱里紅布包裹一個，打開來，是五摞新扎扎的百元大鈔。
一個錦繡首飾盒，裝了黃燦燦的三樣金首飾。
趙冰又從皮箱拿出一個紅布小包，展現在大家面前，是那輛福克斯的車鑰匙和行駛證。
眾人咂舌，這樣的訂婚彩禮，在海城還是第一家！
朱梅紅著眼，把幾樣聘禮轉給張姨。
張姨代林雙收起，然后取出三金當中的金戒指，交由趙冰。
趙冰就這么單膝著地，把金戒指帶在了林雙的手指上。
大家齊聲喝彩，表示祝福，訂婚酒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