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雨妃不禁有些心疼，俯下身問道：“君君，哪里不舒服嗎？”
君君搖搖頭道：“吃了退燒藥，好多了。”
厲雨妃這才定了心。
她抬起頭，看向杜希道：“謝謝你照顧君君。”
杜希臉紅了紅，忙道：“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她將毛巾和水盆收放好，冷不丁想到什么，試探著問道：“厲總，你現在有空嗎？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厲雨妃：“你要跟我談什么？”
杜希走過來，拉住了厲雨妃的手，“我有話要和你說！”
說完，杜希拉著她走到門外。
厲雨妃本能地要縮回手，卻再度被她緊緊拉住。
杜希抓著她的手，臉色莫名有些緊張，她沉吟了許久，才終于硬著頭皮開口了：“厲總，關于君君的事，我已經和我女兒說過了。如今，她已經知道，君君是她的哥哥了，她很開心。”
厲雨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思考了許久，覺得有些不解：“你為什么要和你女兒說這件事？”
杜希卻愣住了：“我覺得......我應該告訴孩子這件事。還是你覺得......我不該說？”
厲雨妃道：“我覺得你不該說，我兒子和你女兒，沒關系。他們最多，只是同班同學，或是有同一個爸爸。”
說到這里，她一時間如鯁在喉了一下，胸口有些悶悶的。
是啊。
她兒子和小杜若，是同一個爸爸。
也就意味著，她的兒子，是得不到完整的父愛的。
對于厲雨妃而言，這是她特別介意在乎的事。
但其實，她也很理智的認清，她這么想，全是她自私。
她和秦世霖已經分手了，而這個女孩，是在秦世霖和她分手之后，和這個女人意外有的。
她本就沒立場去介懷什么。
杜希道：“啊，是我不好，我應該先問問你的。不過，我覺得讓兩個孩子知道這件事，不是壞事。我想，君君應該也很開心吧，他從小就沒有親人，如今，多一個妹妹，他一定很開心。”
厲雨妃更覺得心里不舒服：“他有我就夠了。”
杜希的臉色微微僵住：“厲總，我沒有別的意思。”
厲雨妃：“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和世霖，不會復婚的，所以，我兒子的撫養權，是歸我的。未來，除了基本的義務，我也不需要他付多少責任。至于，你想象中那種其樂融融的畫面，一定不會出現。他們現在是同班，等到小學畢業，或許就不會有太多交集了。”
說完，厲雨妃凝視著她的眼睛，讓杜希能感覺到，她有一種很強的邊界感。
厲雨妃輕聲嘆了一口氣：“杜希，你可能覺得，因為兩個孩子有這層關系，我們可以是個朋友，但實話實說，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灑脫，當初，我和秦世霖分手，就做好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心理準備。如果不是為了君君，恐怕，我們這一輩子，都未必會再見面了。”
她轉過身，聲音悶悶的：“我一直以為，我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但......我不是圣人，我怕我會動搖。我也沒那么大度，去接納我曾經最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我做不到。”
說罷，她莞爾一笑：“所以，當朋友就不必了吧。”
杜希沒想到，厲雨妃能這么坦率，在她面前，她絲毫不想遮掩她對秦世霖的感情。
厲雨妃道：“我們保持適當的距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