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洞窟里，我們三個站在岸邊相視無言。
水潭里仍不斷有云母被挖出來，我已經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妙。
云母很脆，照這么挖下去用不了多久水潭底就會坍塌。
按照白姐的說法，水潭下面還有更大的空間。
一旦發生坍塌，那老黃找來的這些人說不定全都得摔死！
“嘭！?。 ?/p>
我腦海中才剛剛閃過這么念頭，水潭里就發出了一聲悶響！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水里的人通通吸了進去。
事發突然，我甚至連一聲求救都沒能聽到。
我一把揪住老黃的衣領，怒斥道：
“你他娘的是讓他們下去送死！”
可老黃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的性命，他甚至一臉無所謂地反駁道：
“我付錢養活他們一家老小，現在他們替我賣命，我作為一個生意人，投資當然希望能夠得到回報，有什么問題么？”
我怒不可遏地盯著他，直接掄起胳膊給了他一拳！
老黃捂著臉，但卻還在笑：
“好好好，道不同不相為謀，明哥既然見不得有人死，那我不攔著你，你和白小姐隨時都可以走。”
聽到這話，我真是忍不住還想上去給他一拳！
但白姐卻攔住我勸道：
“陸明，你冷靜點，那些人未必會死，別被憤怒沖昏了頭腦?！?/p>
我看了看白姐，又想了想她這番話。
確實，在不知道高差的情況下，現在就斷定那些人都死了未免有些草率。
老黃的所作所為固然過分，但我事先不是不知道他另有圖謀。
現在跟他撕破臉反倒是便宜了他。
就像他剛才說的，我其實也算“投資”了，所以絕不能空著手回去。
即便要教訓他，那也不能靠拳頭。
老黃見我冷靜下來，笑著擦了擦嘴角地血跡說：
“還是白小姐明事理，剛才的事我黃某人就不計較了，和氣方能生財嘛?！?/p>
他娘的，我越聽越氣。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等找到大妖，我再想辦法讓他長長記性！
過了好一會兒，水潭里的水位就下降到了三分之一。
我能看到有人還在用雙手扒著潭底的缺口沒被沖下去。
這時，老黃下水用腳踩了踩云母層，確定沒危險后他才試著走向缺口。
我和白姐緊隨其后，云母層雖然不算薄，但我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幫幸存下來的人控干凈胸腔里的水后，我朝缺口下面看了一眼。
下面空間很大，層高大約四、五米的樣子。
絕大部分人也并沒有摔死，只是暫時昏了過去。
老黃拿出一面羅盤放在缺口正上方，中間的指針好似失控般飛速旋轉。
他面露喜色道：
“就在下面，一定不會錯的！”
我看了看白姐，白姐搖頭表示不清楚老黃在說什么。
反正現在問他也無濟于事，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和老黃先后從缺口處跳下來。
等白姐也下來后，我們便開始觀察起周圍的情況。
石室空間很大，兩把手電筒的光源尚不足以照亮這里的全貌。
不過陰冷潮濕的氣息讓我有種下到墓室里的感覺。
我安置好傷員，跟著老黃兵分兩路探索周圍環境。
之前沒有找到的壁畫，這間石室里隨處可見。
雖然我不太懂這些壁畫的價值，不過看老黃一臉興奮地樣子就知道它們價值不菲。
比起老黃，我感覺此刻白姐更像是個來“探秘”的人。
她追著我的手電筒光，每一幅壁畫都看得十分仔細。
或許對她來說，這些東西都是很重要的記憶。
我也沒閑著，一邊走一邊在墻上貼好了符箓，以防萬一。
然而繞了一圈后，這里好像除了壁畫什么都沒有！
“不對，不對！這里肯定有別的路！”
老黃莫名其妙喊了一聲，我和白姐紛紛看向他。
顯然他現在已經沒有剛才那么興奮了。
他好像很不甘心，摸索完墻壁又打著手電尋找腳下有沒有什么“暗道”。
白姐見狀微微搖頭，她小聲對我說：
“我能肯定這里不是墓穴，但原本我們下來的位置，確實應該有口棺材?！?/p>
經白姐這么一提醒，我側目一看，果然在云母層正下方有一塊不太明顯的凹陷。
從形狀上看，這里原本確實放著一口棺材。
我低聲詢問白姐：
“會不會就是被水沖到龍門村里的棺材？”
白姐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但我剛才也說了這里不是墓穴，但為什么會有口棺材？”
這可把我給難住了，畢竟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來這兒找什么。
忽然，一股十分陰冷的氣息不斷侵擾著我的后背。
好在有白姐在我身邊，我才沒有一驚一乍地叫出聲。
感覺就像一雙手輕輕地撫過我的背脊。
我打了個冷顫，趕忙拉著白姐往前走了幾步問：
“白姐，你看得懂這些壁畫么？”
我本來打算找個話題消磨恐懼。
不料白姐忽然來了興致，讓我照亮壁畫上的內容。
跟著光源推進，她指著壁畫上一個人頭魚身的女人對我說：
“你看她頭戴金冠，應該是這里的河神或者水神?！?/p>
緊接著我慢慢發現，幾乎每一幅壁畫里都有這個“河神”的影子。
白姐告訴我，這些壁畫記錄的好像是一段親事。
人頭魚身的河神受到百姓愛戴，河神也喜歡人類，所以哪怕有違天道她也想和人類成親。
但河神成親后，天道降下懲罰，將這片土地的凡人通通殺死。
河神極其憤怒，遂帶領凡人要與天相爭！
結果河神自然含恨而終，不過她并不甘心，希望自己的族人能繼承她的遺志。
于是每一代河神都會在這里舉行某種儀式。
通俗點兒說就是向凡人招親！
看到最后，即便白姐不說我也看明白了。
最開始的那位河神，她打算和天斗的遺志有沒有被繼承下來我不知道。
但之后這里的每一任河神都會情一位凡人來她的洞府。
之后二人便會在這座洞府內翻云覆雨。
七天后，河神便會要求凡人再來洞府提親，禮數自然不能少。
可很久以后，有個凡人并沒有履行約定，導致河神大怒，降下洪災！
而最后一幅壁畫所記載的，就是五十年前那場災難！
白姐嘆了口氣對我說：
“陸明，壁畫上的內容不可全信，我總覺得河神的目的并不是嫁人?！?/p>
我點了點頭，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壁畫：
“嗯，結合我們現有的資料，我覺得壁畫上的河神倒更像是在利用凡人陽氣續命。”
龍門村的村民應該發現了河神的真實目的。
正想到這兒，我的手剛好觸摸到壁畫上的河神像。
可就在這一瞬間，我忽然感覺墻壁軟綿綿的，然后我迅速把手縮了回來！
白姐見狀問我怎么了，我連忙指著墻上的河神像對她說：
“不對，這不是壁畫，這就是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