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姜姬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
和獨自一人制作刻印時不同,我現(xiàn)在居然體會到了制作刻印的快樂。
姜姬說她不像妖族,所以體內(nèi)沒有力量。
但和她本人的性格截然相反,我其實能感覺得到一絲絲溫潤的氣息在刻印中流淌。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或許是因為我修煉了妖術(shù)導(dǎo)致感知方面強一些。
總之,這應(yīng)該就是姜姬的力量。
正是因為這股力量的存在導(dǎo)致刻印進展很順利。
我比較粗糙,往往把控不好刻印的力度。
好幾次因為我控制過頭,差一點就導(dǎo)致妖魄碎裂。
結(jié)果全靠著姜姬的力量幫我善后。
它宛如針線一般,將妖魄內(nèi)在的“縫隙”一一補好。
現(xiàn)在再看這顆妖魄,光芒雖然黯淡了下去,但潛在的力量卻比之前炸了的那顆還要強十倍!
“差不多了,妖孽,開始刻鬼篆,還是你來。”
我應(yīng)了一聲后便閉上眼睛開始刻印。
手指虛畫,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道絕美的銀色流光。
它仿佛在引導(dǎo)我,于是我順著流光劃過的軌跡開始書寫。
一筆一劃我都寫得極其認(rèn)真。
直到最后一筆落定,流光瞬間散作點點星斑。
而我腦海中也浮現(xiàn)出兩個字——“變天”!
我睜開眼,但完全看不見刻印上的鬼篆。
一是因為鬼篆和刻印都太小了,二是因為這枚刻印所散發(fā)出的光芒著實有些刺眼。
此時的我和姜姬就像在暑天頂著太陽跑了幾公里一樣。
衣服被汗水濕透了不說,連頭發(fā)也濕噠噠的結(jié)在了一塊兒。
姜姬長舒一口氣,她白皙的脖頸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我則是口干舌燥,環(huán)顧四周只想找杯水解解渴。
姜姬用手一邊給自己扇風(fēng)一邊說:
“沒用的,火屬妖魄會灼人心神,這是心火,幾杯水怎么可能滅得掉?”
我才不管心火不心火,擰開礦泉水就咕嘟咕嘟往喉嚨里灌。
可還真如她所言,三瓶礦泉水喝完,我還是感覺自己嗓子快要冒煙了。
“那這咋辦?咱倆不會被烘成‘人肉干’吧?”
姜姬白了我一眼沒搭理我。
她自顧自地扇著風(fēng),臉也紅撲撲的。
只可惜她穿著新買的長褲,我也瞧不見那雙養(yǎng)眼的腿。
但即便只是這樣,我也覺得她只要情緒穩(wěn)定下來,那也還是蠻漂亮的。
就在我倆忙著“散熱”時,韓念念和吟魚敲響了房門:
“陸…陸明,你和她好了么?莉莉姐讓你倆出來一下……”
“陸老板!記得穿衣服!”
這兩人在門外面一人一句。
姜姬聽到后表情陰晴不定。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說破大天沒做就是沒做!
不管她們在外面聽到了啥,我有理也不怕被查!
姜姬去開門,我則擺弄起手里的刻印。
這珠子實在漂亮,橙紅色的外殼晶瑩剔透。
雖然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鬼篆我看不太清。
但我能看到珠子內(nèi)部有幾條紅色的火焰狀紋絡(luò)。
最奇特的是珠子中心部位有一點閃爍的光芒,所有力量都被壓制在其中。
要是被外行人瞧見,說不定會將它錯認(rèn)成什么稀釋珍寶。
這時,朱莉和吟魚她們都進來了。
朱莉正打算開口質(zhì)問我時,同樣也瞟見了我手里的珠子。
她頗為驚訝地問:
“你和姜姬剛才在房里哼哼唧唧的,難不成就是為了制作它?”
我微微皺眉,咂了咂嘴:
“什么話,啥哼哼唧唧的,那叫投入!莉莉你瞧,這刻印漂亮吧!”
除了我和姜姬外的所有人都被刻印吸引住了目光。
吟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地反復(fù)問我這是不是刻印。
隨后,我和姜姬便敘述了一番制作過程。
只不過這刻印的最終效果究竟如何,連姜姬也拿不準(zhǔn):
“這次你是主導(dǎo),我不過是從旁協(xié)助。但實話告訴你們,我從沒做過這樣的刻印。或者說它究竟是不是刻印都還有待商榷。”
我心想這還商榷個屁啊?
單說這珠子里所蘊含的力量就十分強大。
非要驗證的話,也只能驗證它是不是“一次性”的。
反正不管怎樣,我對它的威力沒有絲毫懷疑。
大家驚訝過后漸漸也回過神了。
朱莉清了清嗓子,沒好氣地對我說:
“陸明,你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我可真賠不起了。”
“意外意外,我保證沒有下次!”
看到成果的朱莉本該有一肚子埋怨。
不過她也不可能真生我氣。
說到底,這條道是她給我劃下來的。
所以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她都會選擇站在我這邊。
眼看朱莉也消氣了,但大家好像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正想問還有什么別的事,吟魚忽然開口道:
“吶個……陸明,我們無意間抓到一個人,他…他就住在你隔壁。”
我一聽就愣住了:
“抓?你們該不會抓到黃半仙了吧?”
后半句是純粹的玩笑話。
不過她們既然這么說,想必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緊接著,只見一個邋遢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屋里。
他眼神渙散,手臂似乎還脫臼了。
這人穿的倒還算體面,但看著不像是本地人。
韓念念眼里精光煜煜,顯然是她攝走了對方的三魂七魄。
我疑惑地問:
“莉莉,這人什么來路?”
朱莉沒有回答,她拿出一面巴掌大的玉牌遞給我看。
玉牌正面刻著一尊邪神像,形態(tài)和在村里挖到的一模一樣。
看到玉牌就足以證明對方的身份。
這人雖然不是黃半仙,但能有這玉牌,想必身份也不簡單。
我轉(zhuǎn)而問韓念念:
“念念,能讓這家伙開口說話么?”
韓念念得意一笑:
“隨便問,保證知無不言!”
牛啊,韓念念這種人去洗浴中心工作實在太屈才了。
我拋開戲謔的雜念,對那中年男人問道:
“你是誰?你和黃半仙還有邪神是什么關(guān)系?是誰讓你來監(jiān)視我們的?”
中年男人在韓念念的操控下,機械般地回答道:
“我叫吳池,黃爺是我的上線。我們是虔誠的邪神信徒。龍爺五天前打給我三十萬,讓我監(jiān)視陸明并隨時匯報情況……”
我聽完這些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雖說事先我也猜到些大概,不過難免還是會感到震驚!
想不到歪打正著居然讓我一炸還炸出個奸細!
我得好好利用這個人,嘗試著看看能不能化被動為主動。
本來我還正愁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和切入點。
這下好,抓到個懂行的。
派人監(jiān)視我?而且剛好就是五天前?
難怪我上飛機前龍哥專門給我打了通電話。
邪神那伙人消息靈通,這話果然不是吹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