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里只能聯想到“四面八方”。
明知是錯的，但還是抱著僥幸心理蒙上一蒙。
但現實不會給我這種不學無術的人任何機會。
老板娘瞪了我一眼，說我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連我都答不上來，那就更別提跟我一樣低著頭的文雅婷了。
老板娘此時肯定在心里暗罵，我倆恐怕是她帶過的最差一屆學生！
她盯著我，十分嚴肅道：
“你小子記住了，八紘之外乃是八極，為天地邊界的八座大山，也是世間所有妖族的力量本源！”
八極這個詞，我頭一回聽說。
可當老板娘介紹并提及“不周之山”時，我才明白這和神話有什么關系。
老板娘說八極之外還有更加廣闊的天地。
要是現在拿出一張世界地圖來對比，我們最初的天地也不過是一顆砂礫。
但不管怎樣，這就是我們最初的神話搖籃。
所有一切都源自這方“砂礫”大小的天地！
“好了，跟你們倆說了這么多，也該換我歇歇了。”
說著，老板娘看向我，示意接下來的由我來說。
我滿臉懵，整個人都不好了。
讓我說？就我這點“四面八方”的見識，能說什么？
老板娘提醒道：
“地有九州，那天呢？”
我猛地一顫，心里頓時就有了答案！
這我要是還答不上來，那真是白混了！
“天有九野！”
我刻意提高了嗓門，心想老板娘能不能夸我兩句。
其他問題不好說，但這個問題我絕對不可能答錯！
我像開了閘的水龍頭，把自己知道關于“九野”的知識一股腦全說了個遍。
文雅婷時不時向我投來崇拜的目光。
想不到抖書包也能有如此成就感！
當我花了近一個鐘頭把“九野”講完，正要坐下時卻被老板娘攔住：
“這就說完了？還有呢？”
“啊？還…還有什么？沒啦！真沒啦！”
老板娘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讓我心里發虛。
可我左思右想，確實把該說的都說完了啊。
就在我疑惑之際，老板娘淡淡開口道：
“天有三垣五星二十八宿，行于高天之上。”
“九野諸君本為九位王者，以道明心，祭告諸天。”
“歲星巡守，十二年為一紀。熒惑巡守令無道者陷入災禍。鎮星巡守令土地富饒。太白引天下兵戈。晨星防四時紊亂。”
這番話聽得我瞠目結舌。
關鍵我還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按照老板娘的說法，通俗點兒說，九野神君也是要“競爭上崗”的。
隨后，她又提到了昆墟。
說昆墟乃天地脊柱，入昆墟者即有機會長生不死！
而蒞臨昆墟之巔的人，則可得神通，既為“有靈”！
若是再往上攀登，那便能成為天神！
而攀登的過程，就是我這幾個月來聽到的最多的一個詞“過神關”！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老板娘，照這么說是不是只要爬到昆墟之巔就能過神關了？”
老板娘一臉嚴肅地回答道：
“曾經人與神，甚至妖與神的界限是混淆不清的。所以你得學會區分什么是神話故事。”
的確，她剛才說的話，怎么聽都像是神話故事。
倘若過神關真的只需要爬上昆墟就行，那神仙還不爛大街了？
別人不說，我就不信白姐沒實力爬上去。
看來老板娘是想借“創世”這個話題，讓我更清楚我到底在做什么。
“天地與萬物為一體，生為‘五蟲’。五蟲以五行劃分，也就是蠃（luo），鱗，毛，羽，昆。”
話音剛落，老板娘便指著我說人類就屬于“蠃”這一類。
蠃代表少毛，鱗代表鱗片，毛指厚毛，羽指羽毛，昆則是指甲殼。
所以人和蚯蚓、青蛙屬于一類。
同時，人也是蠃蟲之長。
另外四類中，龍為鱗蟲之長，麒麟為毛蟲之長，鳳鳥為羽蟲之長，靈龜為介蟲之長。
如此，最早的“四靈”便由此處誕生。
萬物相互交融，本末相行。
故而云從龍，風從虎，麒麟相斗便為發生日月相食。
當鳳凰出現在凡人的視野里，那便說明當世之君德正賢明。
老板娘說，這才是根本意義上劃分萬物“兇”與“瑞”的源頭。
聽她講到這兒，我大概有些悟了。
老板娘是想告訴我，所謂的神性，其實都是由人來賦予的。
白姐本命為白澤，但她的“兇”并非是狂暴兇惡。
只不過或許在某個時間里，她的出現引發了某場災難。
甚至連災難都跟她沒有半點關系，她不過是恰好出現而已。
可就是因為這樣，白澤便被冠以了“兇獸”的名號！
“我明白了，我現在很想知道我和這一切有什么關系。”
老板娘笑了，她娘的，她終于笑了！
看來認真聽課是有好處的。
起碼我跟上了她的思維，沒有問出什么愚蠢的問題！
老板娘偏頭看向窗外，若有所思道：
“人與人，人與妖，人與神，諸多關聯之間的誓言可以讓山川見證，那時候的神性最為純粹。”
“只不過自從人開始‘創造’神后，一切都變了。”
老板娘臉上的表情有些落寞。
她輕撫著桌上的肅英鏡。
下一秒，一股神秘的力量便從鏡子中迸發而出！
這力量雖然無形，但我和文雅婷卻能同時感應到。
對我來說，能感應到某種力量的存在并不稀奇。
但文雅婷也能感受到就很值得推敲了。
鬼鋪老板娘或許是一位在她講述的“神話”中，真正存在過的某一位！
等她收拾好心情，她才繼續對我們講述起關于“人”創造“神”的事。
沒有引經據典，更沒有全文背書。
她索性就拿邪神給我們打起了比喻。
老板娘說，邪神也是后世人冠以他的稱呼。
至少在創世之初，他是不存在的。
可自從人有了惡念后，天地元氣便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污染。
老板娘饒有深意地問我：
“你猜猜看，被惡念污染過的元氣會變成什么？”
其實不用猜，我心中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于是我便按照老板娘的講述方式回答道：
“兇惡的氣匯集在一起就會成為煞，煞氣的精華最終就會變成邪神。”
不料老板娘卻搖了搖頭說：
“不準確，并非是什么邪神，而是……天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