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法正卻承認了：“沒錯，用這種手段，我的蠱術修為少說會倒退五成，但和死在這里，倒退的五成蠱術修為也算不得什么。”
“林楓，我承認你的武道修為已經到了一個極為驚人的地步，連我換了新的蠱蟲都拿你沒辦法，但并不代表我沒有和你拼死一搏的能力。”
“現在放我走，我可以發誓以后不再與你為敵，否則大家就魚死網破吧！”
法正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已經放松下來。
反正無非結果就是兩種，要么自己再損耗五成修為，和林楓拼得魚死網破。
要么林楓放自己離開，大家以后兩不相干。
“你發誓？”林楓仿佛聽見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憑什么覺得，本侯會因為你一個誓言就相信你？”
他覺得這家伙簡直天真得可笑。
法正卻嚴肅道：“我知道你身邊也有蠱師，所以你應該清楚，如果我以本命蠱蟲發誓，一旦我違背誓言，勢必會造成蠱蟲反噬，輕則修為大損，重則當場身亡！”
林楓眉梢一挑，這他倒是聽慕青竹講過。
蠱師之所以只能選擇一種蠱蟲，也有這部分原因在里頭。
本命蠱蟲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著蠱師本身。
若是本命蠱蟲死去，蠱師不死也沒什么好下場。
“好啊，那你發誓。”林楓笑道，“你只要發誓，我就可以放過你。”
法正舉起手，沉默片刻后又放下。
直勾勾地看著林楓，質問道：“我可以發誓，那你又用什么來保證不會追殺我？”
武者可沒有什么用來監督的手段，就算是發誓也可以隨時反悔。
林楓冷笑一聲：“現在是你在求我給你機會，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法正咬牙，他確實沒有其他選擇了。
要是不相信林楓，等待自己的只有引頸受戮一條路。
思索半晌，法正深吸口氣，右手按在心口，面色再度蒼白起來。
片刻后，本命蠱蟲再度從口中吐出，在掌心來回轉動。
“林楓，作為鎮北侯，我希望你不要騙我。”
他直勾勾地盯著林楓，試圖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然而，林楓卻一言不發，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的表情。
“呼……”法正深吸口氣，緩緩道，“我，法正，以我的本命蠱蟲起誓……”
就在誓字落下的時候，他忽然猛地手掌一捏。
“去你媽的！想威脅我！大家一起死吧！”
踏踏踏！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楓感覺身后頓時涌起一道道強悍的氣息。
“嗷！”
凄厲的嚎叫聲炸響，先前還站在原地不動的眾人，仿佛被打了興奮劑似得，瘋狂地朝著林楓沖過來。
法正根本就沒打算放棄，用本命蠱蟲發誓，無疑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托到林楓的手上。
“我能活到今天，靠得就是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想讓我把性命交到你手里？癡心妄想！”
因為再度用本命蠱蟲刺激那些傀儡，他的力量又被消耗不少，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如果再來一次，他肯定承受不住。
不過現在這種局面也足夠了，先前說那么多話，無非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林楓嘴角卻是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是那些初出茅廬的蠢貨了？”
砰！
他轉身一拳悍然轟出，原本已經撲到面前的男人頓時如炮彈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墻壁上，整個人幾乎嵌了進去。
這一拳沒有留力，被打中的那個男人哪怕不死也半殘了。
“哈哈哈，你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法正見狀，登時放聲大笑。
林楓的笑容卻更加譏諷：“白癡，你以為我會隨便殺人嗎？”
剛才死的那個男人他心里有印象，之前一直站在內閣那邊，趁此機會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見林楓這種反應，法正又怎么會猜不到，方才那個人多半是林楓一直想殺的。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冷笑道：“難不成這里所有人都是你想殺的嗎？我就不信，你能把所有人都給殺了！”
聽到這話，林楓面色微沉。
他倒是防范了這家伙有后手，但眼下這么多人圍攏上來，他想要在其中強行沖出去殺法正，難度無疑極大。
見林楓遲遲不肯行動，法正知道自己的辦法起效了。
當初選這些人，故意篩選了達官權貴，就是為了防止有一天被官兵發現。
就算是他林楓，也不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殺掉這么多達官權貴。
哪怕是有皇太后庇護，隨意屠戮這么多人，他林楓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哈哈哈，鎮北侯，現在就算是你也沒辦法了吧？等著吧，我知道你在意的人在什么地方，等我再回來，你身邊所有親近的人都會死絕！”
“我要讓你體會最深的痛苦！感受之至親之人，從身邊離開的痛不欲生！”
說罷，法正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轉身就要離開。
他接連兩次用本命蠱蟲強行刺激傀儡體內的蠱蟲，已經是元氣大傷，再繼續待下去，萬一讓林楓抓住了機會，他就真的死定了。
眼見對方要走，林楓眸光微寒。
對方為了報復自己，不惜改頭換面，甚至連本命蠱蟲都更換了。
自己方才在洞穴中觀察了那么長時間，都沒有認出來這家伙是法正。
要是這次讓他跑了，下次這貨再出現，自己肯定還是認不出來。
林楓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潛在的威脅出現在自己身邊，或者說是自己在意的人身邊。
連自己都分不出來，更別說那些守衛南山莊子的錦衣衛了。
“想走？那得問問本侯答不答應！”
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林楓心中殺機橫生。
雄渾的內力瘋狂流轉，哪怕是殺了這些傀儡，他也絕對不會允許法正從自己面前溜走。
“我攔住這些人，你去追。”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楓對這個聲音很熟悉。
正是因為熟悉，所以感到詫異。
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砰！
只見一道嬌俏身影從洞頂落下，雙掌交疊，一道道泛著光芒的金線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