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棠難得打扮,結果全印再裴渡衣服上了,裴渡今日穿了一身紅,印上去后非常明顯……
鬧笑話了。
葉晚棠呆滯了片刻。
裴渡懷里一空,心也莫名跟著一空,隨即看到葉晚棠表情不對,他心頓時一緊:“怎么了?”
葉晚棠尷尬拿出帕子:“我好像把你衣服弄臟了。”
她想拿帕子擦掉那些痕跡,但沒擦兩下,裴渡就躲開了。
他耳朵微紅:“沒事,不用擦了。”
擦的地方實在敏感不方便。
葉晚棠這哪里是擦痕跡,完全是……
葉晚棠看擦了一下臉沒那么明顯了,也就不勉強,只是往裴渡糊了一臉,她好不容易盛裝打扮的臉怕是不能看了。
“我現在肯定很丑吧?”
裴渡聽聞,條件反射看了一眼葉晚棠,就發現她口脂有些暈開,眼角微紅,白皙無暇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發絲也有一絲凌亂,令人浮想聯翩,偏她勾魂攝魄卻不自知……
裴渡呼吸一滯,猛地移開目光。
“不丑。”
不止不丑,且太美,所以才引來了賊人覬覦。
裴渡滿是戾氣殺氣的眼神,看向了地上的男子。
“他……偷襲你?”
葉晚棠猛點頭,毫不猶豫告狀:“嗯,我本來來書房等你,他卻躲在門口偷襲,直接就把我按在門上,惡心的聞來聞去,就想動手動腳……”
葉晚棠話還沒說完,裴渡眸光一厲,長刀出鞘,直擊男子喉間。
男子不知是感受到殺氣還是被疼醒了,睜開眼時第一眼看到葉晚棠,他眼底閃過恐懼,仿佛看到惡鬼。
偏偏葉晚棠正好在告狀,告狀的對象裴渡又一副恨不能啖其肉蝕其骨的模樣,他翻身就想逃。
可才坐起身,裴渡的刀已致。
凌厲的殺氣刀鋒,喉嚨的刺痛,讓男子以為自己死定了。
“住手!裴渡住手!”
關鍵時刻,葉晚棠出聲,上前阻攔。
她遲鈍的也忽然想到男子剛才的大喊聲,方才她在恐懼中,只想將他制服也顧不上,現在卻忽然回想起來。
這陌生男子好像說過他是嫡皇子。
葉晚棠的阻攔,刀險險停住,只在男子喉間留下一道血絲。
裴渡皺眉回頭看向葉晚棠,葉晚棠松口氣:“他好像說過他是嫡皇子?”
她是討厭這男人,恨不能將他閹了碎尸萬段,但她逃過了,且狠狠反擊過了,不行再折磨他讓他不敢再犯也成,殺了麻煩太大了。
“對,對,我是嫡皇子。”
王之佑身體顫抖如篩糠,急忙出聲。
裴渡看著他被嚇得失禁,厭惡皺眉,拉著葉晚棠退后。
“還沒確認就不算是皇子,便是皇子……又怎樣?”
皇子他動得還少嗎?
就這樣膽小如鼠色膽包天、荒淫無度一無是處的嫡皇子,死了最好。
王之佑摸了一下脖頸,察覺沒有大傷口,才堪堪松了一口氣,結果就聽到這一句,他狼狽后退著,在地上拖出一道水跡。
“你敢,我可是嫡皇子!”
葉晚棠皺眉拉住裴渡的手:“不要冒險。”
便是嫡皇子身份存疑,裴渡殺了他,性質也變了。
本來只是個色胚,活著大家就會發現他的不堪,但如果裴渡殺了,就成完美受害人了。
“我不是已經將他打成那般了,就留他一條命吧。”
說著看向王之佑:“還不快滾!”
王之佑屁滾尿流爬了出去,眼底都是恨,他可是嫡皇子,膽敢如此對他,等他見到父皇母后,認祖歸宗,成為皇子甚至太子,他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裴渡。
還有這個女人,不出意外她便是葉晚棠,他來之前就聽過她的名聲,一個三嫁女,還和一個閹人不清不楚,不過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貝戔人,還跟他裝清高,他不嫌棄她動她就是好事,她卻還敢打他。
等回頭必然要將她弄到手,最后再弄死她……
裴渡看著王之佑的狼狽的背影深吸一口氣,他之前一步步慢慢來,只想著絕對不能再讓她害怕,卻被王之佑徹底破壞,也幸虧沒有讓問題更嚴重。
否則,不止是死,更要碎尸萬段。
王之佑爬出書房后,自有其他侍從接手。
葉晚棠拉著裴渡坐下:“這嫡皇子是怎么回事?”
“他姓王名之佑……”裴渡大概講了一下經過:“具體的還要確認,但本督看,他就是個紈绔廢物。”
葉晚棠沒想到會忽然冒出這么一個嫡皇子,上輩子到她死,嫡皇子也沒找到。
原本她還好奇嫡皇子會是怎樣的人,還寄希望在嫡皇子身上,沒想到冒出來的是這樣的人,且一個照面就變成這般局面。
“不用多想,總有解決的辦法。”裴渡能猜到葉晚棠所想,伸手扶正她頭上的步搖:“這些事我會解決。”
“嗯。”葉晚棠點頭,順著整理了一下頭發,虧得她好好打扮了,結果都被破壞了。
也不對,葉晚棠抬頭打量了一下裴渡。
“你是不是聽我的穿了鮮衣?”
裴渡低頭掃了一眼自己點頭,算是默認。
葉晚棠便笑了起來:“我也是,我們還挺有默契,都選了紅色。”
裴渡表情終于緩和下來,聽葉晚棠前兩日的叮囑,他也早就準備好了,她說是鮮衣美服,他選來選去,便選擇了紅衣,畢竟在他印象中,新娘子新郎成親時穿的便是紅衣,最為慎重。
葉晚棠看著一身紅的裴渡打起精神:“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不過立冬還沒過去,現在補上也行。”
說過一起過節,那就必須過,有個好開始,往后就會順順利利。
“我們已經更換新衣,相揖以“拜冬”,再吃立冬餃子就好了。”
葉晚棠拉了一下裴渡袖子,讓他站好。
裴渡乖乖聽從,兩人默契相揖。
只是看著葉晚棠相揖時,他腦海里閃過的是拜堂成親。
他沒想到葉晚棠也會穿一身紅衣,兩人一身正紅色,如此相揖……
裴渡手微微顫抖,蘇芷瑤抄襲的‘兩處相思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頭’忽然就出現在腦海中。
他們可能不會真正的拜堂成親,那他就當這一次是他們的拜堂成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