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君昱就一個念頭,死也要將世家綁在一起,要死大家一起死。
為防止趙家他們反悔,直接放出話,如果他要娶的人病逝了,那他直接娶尸體娶牌位,總歸人他也見過,別想隨便找人代替或者用病逝之類的借口。
“若敢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人不見了,那就是違抗圣旨,一家人也別想跑。”
崔君昱這些話說出去,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都知道他已經(jīng)徹底瘋了,徹底不要臉了。
崔君昱并不管別人怎么說,回到昱王府,冷笑不已。
“誰也休想背叛本王,本王就是要將你們捆在本王這條船上,就是要拉著你們和裴渡作對。”
“裴渡,你成為太子又如何,沒有世家支持,你這個太子之位,注定坐不穩(wěn)?!?/p>
裴渡能不能坐穩(wěn)太子之位不提,但崔君昱選定的日子婚期,正好和孫勝男和范淼的撞了。
孫勝男和范淼的陳慶的日子,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這一次納征后請期就是走一個流程。
本來好好的,兩個人都為即將到來的大喜日子開心,葉晚棠也在加快速度制作好穿的內(nèi)衣,好送給孫勝男當新婚禮物。
崔君昱這一亂來,和他同一天成親,孫勝男心情都大打折扣。
“晦氣!他是故意的吧?”
孫勝男都被惡心到了,葉晚棠按照約定到孫家時,孫勝男滿臉愁容:“我昨晚都做噩夢了?!?/p>
因為莫名夢到范淼滿身鮮血,滿臉淚痕,孫勝男直接被嚇醒了,這種夢實在不吉利,她便想讓崔君昱取消婚約,不行他們更改婚期都可以。
但皇帝已經(jīng)下了圣旨,不能更改。
真更改,崔君昱必然會跳起來,說裴渡封了太子,孫家竟然逼迫一個皇子更改婚期。
今日范家下聘禮,母親本來就忙,聽到她忽然要改期,嚇得不行。
“我娘說孫家如今已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之態(tài),越是這時候越要低調(diào),范家今日來下聘,你就要改之前約定好的婚期,范家還當你對聘禮不滿意呢?!?/p>
“范家要是聽到因為你一個夢,和崔君昱撞上就要更改,也不合理,還沒進門,你就成刺頭了?!?/p>
母親苦口婆心,孫勝男只能投降,卻有些蔫蔫的。
“姑母也一直說,越是這時候越要低調(diào),但我心里不是滋味。”
“別太擔心,夢是反的?!?/p>
不能改變,那便只能往好處想了。
“嗯,我也這么告訴自己,不能改,就如期舉行,我看到時候有幾個人去他那,簡直就是自己找死。”
孫勝男說得并沒錯,皇子大婚,不去不給面子,但崔君昱這婚事舉辦得這樣匆忙,自己都廢了還非得一天要娶六個,六家人都不樂意,誰也不想和這場婚禮沾上關(guān)系。
和孫家撞上,是給了大家理由,他們應了孫家邀請,無法去參加崔君昱婚禮的借口了。
葉晚棠陪了一會孫勝男,孫勝男心情好轉(zhuǎn),又開始活潑起來。
兩人正說著話呢,外面忽然傳來聲音。
原來是范淼的妹妹偷偷來找孫勝男來了。
孫勝男見了一次這個小姑子,就用爬樹抱著飛了兩次將這小姑子征服了。
范淼性格溫和,雖然對妹妹也很好,但不會帶著她瘋,孫勝男以前總帶著孩子玩,知道他們喜歡什么。
于是小姑子范月,就被‘野孩子’孫勝男征服了,這會都來悄悄找她。
“月兒見過嫂嫂?!毙⌒〉娜藘?,禮數(shù)卻周全。
“月兒來了?!睂O勝男抱起小姑娘就一通拋,將小姑娘逗得嘎嘎笑。
“好了,再拋要出汗了,不能弄亂衣服和頭發(fā)?!?/p>
范月乖乖點頭:“嗯,月兒不急哥哥說再過半月,嫂嫂就能到范家,天天陪月兒玩了?!?/p>
她眼底都是期待。
孫勝男沒忍住掐了掐她的小臉。
范月笑笑,隨后乖乖吃著點心,卻忍不住總看向葉晚棠。
葉晚棠其實也在看她,她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正當她發(fā)愣時,忽然手里被塞了一塊糕點:“姐姐也吃?!?/p>
葉晚棠看看范月,笑了笑:“好,謝謝月兒?!?/p>
“姐姐不用客氣。”范月露出滿足的笑,隨后便一直和葉晚棠說話。
“看來月兒也很喜歡棠姐姐?!?/p>
范月用力點頭:“嗯,喜歡姐姐?!?/p>
她還悄悄拉住葉晚棠的手:“見到就喜歡。”
小孩子說不清原因,只知道見到人就覺得親切,喜歡。
說著說著話,范月竟然就靠著葉晚棠睡著了。
睡著后,手還緊緊拉著她的袖子。
丫鬟看著很焦急,葉晚棠將人抱起來:“沒事,我抱她回去吧?!?/p>
葉晚棠抱著范月,將她送回去,也終于見到了范夫人。
“這小丫頭,竟然就這么睡著了。”葉晚棠的名字,范夫人挺多許多次,但真正面對面還是第一次。
看著葉晚棠,不知為何她有些移不開目光。
“葉姑娘,看著很眼善?!?/p>
范老夫人在一旁道:“老身之前看到葉姑娘也覺得眼善,那時候就說葉姑娘和范淼像,其實就是像你?!?/p>
“對,母親這么說還真是?!狈斗蛉思毤毧粗~晚棠:“我們確實很像?!?/p>
她將懷里的范月遞給一旁的丫鬟,讓她抱下去:“也怪不得月兒這么喜歡你。”
葉晚棠看著面前的范夫人,手心發(fā)燙,等視線掃過桌上的糕點,發(fā)現(xiàn)有蘇子糕時,她心中涌起無法抑制的沖動——她要試探試探。
“我也喜歡月兒?!比~晚棠說著蘇子糕點推到范夫人面前:“夫人吃糕點。”
范夫人低頭看了一眼:“我不能吃這個。”
她將蘇子糕推回來:“我吃了會起紅疹子,你吃?!?/p>
聽到這一句話,葉晚棠瞳孔一縮:“我……”
“等等,這個葉姑娘也不能吃,勝男說棠姐姐吃了也會起紅疹子。”是從外面回來的范淼先開口了。
“咦?”范夫人看著葉晚棠:“你也會起紅疹子嗎?真是巧?!?/p>
葉晚棠勉強一笑:“是啊。”
真的很巧,她母親也不能吃蘇子,范夫人也不能吃,而且范夫人眼角也有和母親一模一樣的痣,她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母親。
可母親不是說已經(jīng)跳河死了?
為什么會忽然出現(xiàn),改名換姓,但看她卻滿眼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