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庭川顧著看手機,久不見蔣池雨回信息,開始在腦海中復盤表白時的種種細節(jié),擔心哪里出問題,壓根沒注意家里的談話。
“……準備些什么禮物比較好?”若是真的認干親,作為干爹肯定要有所表示。
“珠寶?”盛懋章提議。
“翡翠玉石吧,畢竟黃金有價玉無價?!笔⒗咸Φ?,“我覺得她的氣質,戴玉也好看?!?/p>
“我也贊同?!庇麇\秋附和。
喻鴻生思來想去,親自給她選了一套白冰玻璃種的翡翠,找人設計加工。
而盛庭川這一夜沒睡好,翌日剛出發(fā)去公司,就在群消息里,聽商策說,蔣姝顏腹中的孩子沒了,她斷了肋骨,要做手術,孩子肯定留不住。
【據(jù)說她醒來時,在醫(yī)院大吵大鬧,說他們草菅人命?!?/p>
【金家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如今流掉,估計高興瘋了,給了她50萬當補償,她不同意,又驚動了派出所?!?/p>
【因為蔣家夫妻倆都被拘留,雖是同父異母,但蔣小姐畢竟是她唯一的直系親屬,據(jù)說一大早就被警方叫過去,有這種妹妹,她也是倒霉。】
……
盛庭川眉頭緊皺,吩咐開車的路助理:“去中醫(yī)院。”
“什么?”路助理愣了下,“不去公司?去醫(yī)院做什么?”
“我的手被燙傷了,去看病。”
路助理皺眉,您的手……哪兒傷了?
有好幾家醫(yī)院距離都很近,中醫(yī)院離得遠,非去那邊干嘛?
到了醫(yī)院也不進去,就在外面等著。
路助理唉聲嘆氣。
以前他家的小盛總多么熱愛工作啊,每天都準時上班,早出晚歸,現(xiàn)在是怎么了?年后剛開工就摸魚。
直至他看到蔣池雨的身影出現(xiàn),自家老板推門下車,他才恍然大悟:
這不是摸魚,
而是開竅了啊。
蔣池雨是知道某人傲嬌嘴硬,故意晾了他一個晚上,沒回消息,沒想到……
他竟堵到了醫(yī)院門口。
“好巧,你來醫(yī)院是……”
“手疼,看病?!笔⑼ゴㄉ斐鲎蛱毂粻C傷的手背,膚色確實與其他位置不同。
蔣池雨一聽這話,眉頭緊皺,“很疼?”
“嗯?!?/p>
“那你怎么不早點來醫(yī)院?!弊鳛樵O計師,手很重要,況且是在自家被燙傷的,蔣池雨心里自然著急,就陪他掛號看病。
醫(yī)生仔細檢查。
說實話,燙傷處理及時,雖有紅斑、燒灼感,有色素沉著很正常。
這燙傷……
要是再不來醫(yī)院,怕是馬上就要痊愈。
“醫(yī)生,他說很疼?!笔Y池雨皺眉,“他是設計師,手很重要,還麻煩您多費心?!?/p>
“我知道。”醫(yī)生看了眼盛庭川,“您是不是有腱鞘炎?”
“有的,腱鞘炎非常嚴重,疼得厲害時,還需要輸液?!甭分砀死习暹@么久,怎么會不明白他的心思,開始添油加醋。
“那就難怪了,可能是燙傷疼痛,可能誘發(fā)了腱鞘炎,給你開點藥膏。”
醫(yī)生看得出,這男的分明是裝??!
隨意給他開了個消炎的軟膏。
“可是他手疼,這個沒辦法緩解?”蔣池雨還是滿臉憂色。
“只能等它慢慢恢復,可以多按摩?!贬t(yī)生說道。
拿了藥,三人上車,路助理借口去買咖啡,先行離開,而盛庭川則打開藥膏,準備涂抹患處,一只手操作,難免不便。
“我來吧。”蔣池雨接過藥膏。
在她心里,小盛總風華無二,清貴無雙。
雖然嘴硬傲嬌,倒不會裝怪賣慘這套,所以蔣池雨根本沒懷疑他手疼是假的,只小心將藥膏涂抹在他患處,指腹揉開,動作輕柔。
“你來醫(yī)院做什么?”盛庭川故作不知。
“處理下蔣姝顏的事?!?/p>
“需要幫忙?”
“不用,已經(jīng)處理好了。”
……
兩人說著話,直至蔣池雨手機震動,她剛回復完消息,就聽盛庭川問了句:“你看信息挺及時的?!?/p>
“常有客人訂花,錯過消息,可能就錯過了一單生意。”蔣池雨回答。
“所以……你看到了我的消息,故意沒回?!?/p>
蔣池雨下意識捏緊手機。
她能感覺到盛庭川正緊盯著她,甚至,傾身靠近,逼仄的空間內(nèi),空氣好似在逐漸被抽盡,讓人呼吸艱難。
這就導致她剛轉頭,盛庭川的臉近在咫尺……
呼吸拂過,那般近。
“小盛總。”蔣池雨心跳無端狂亂。
“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興起,心血來潮。”
“我能問一句,你……”蔣池雨抿了抿唇,“是什么時候喜歡我的嗎?”
“不知道。”盛庭川表情認真,緊盯著她,“似乎想不出具體的時間,當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意時,已經(jīng)很喜歡你了?!?/p>
他那雙眼睛,溫柔、深情、虔誠,任誰看了都心動。
蔣池雨不敢跟他對視,目光游移……
落在了他的唇上。
恍惚著,
想起了昨日的吻,橘色夕陽下,他的唇如火般灼人,觸碰,緊貼,含咬……各種細節(jié)此時回想,都讓她覺得面紅耳熱。
“車內(nèi)暖氣很熱?”盛庭川壓著聲音。
“還好。”
“你的臉……很紅,耳朵也……”盛庭川伸手,指尖輕觸她的耳垂,惹得她身子一僵,便聽他說道,“耳朵也紅得厲害。”
盛庭川這是……
在撩她?
這以前克制守禮的小盛總去哪兒了?
短短一夜之間,變化如此之大?
“有嗎?”蔣池雨伸手揉了揉耳朵,“我還要去花店?!?/p>
“我送你。”
“不順路?!笔⑹揽拷紖^(qū),而蔣池雨的花店在市區(qū),“我打個車就行。”
說話間,她已經(jīng)打開了門,一小股冷風沿著車門縫隙鉆進來,讓她瞬間清醒幾分,卻沒想到另一側手腕忽然被拉住。
她毫無防備,重心不穩(wěn),整個人朝車廂內(nèi)倒去……
差點撞到盛庭川身上。
兩人距離瞬間被拉近,她呼吸紊亂急促。
目光中,
他越靠越近,此時有冷風沿著微敞的車門縫隙鉆進來,涼意瞬間浸滿整個車廂,蔣池雨卻覺得臉越來越燙……
因為他的呼吸,太熱,緊扣著自己手腕的掌心,熱意灼灼。
“小盛總?”蔣池雨不知他想做什么。
盛庭川原本只想跟她說聲再見,只是此時盯著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唇,喉嚨滾動著。
有點干熱。
“我花店真的有事,我……唔——”
淹沒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