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葉錦沫笑道。
鐘母來了興趣，她這個年齡的人，多少都要信一些。
“什么鬼神之說？”
法醫推推眼睛，一本正經道：“鐘夫人，是這樣的，我們做法醫的，也經常會遇到葉小姐這種情況，死者怨氣太大，身上有冤情，所以葉小姐會做這樣的夢。”
葉錦沫難以置信：“你是說，他托夢給我？”
錢騰躍停下扒飯的動作：“這也太邪乎了吧，這不是電影里才會有的情節嘛。”
“葉小姐也不用多憂慮，等這件事了了，就沒事了。”
葉錦沫點頭：“您以前也有類似經歷？”
法醫放下筷子：“是的，前年在辦案子時，我是前一天夢到的，當時候夢里，一位女士穿戴干凈跟我說話，第二天去了現場，我發現，夢里的人就是被害人。”
錢騰躍驚訝的瞪大眼睛：“好神奇！”
“這樣的事多了，也就不足為奇。”
鐘母開始擔憂：“要是這樣，那個人的怨氣不會纏上錦沫吧，我回頭去請個大師來做法……”
“媽，不用，”葉錦沫拍拍她的手，“我看過這人資料，生前窮苦，卻有顆善良的心，賺的錢，一大半都捐給貧困地區的兒童，我和他沒有什么因果關系，等這件事真相大白，他也能安息。”
法醫贊許：“葉小姐說的是。”
～
季氏會議室。
季司宸坐在主位，手指輕敲著桌面。
季明華和姜惜瑞也在，兩個人心神不安。
季明華沒想到事情鬧成現在這樣。
她是想給自己兒子謀個出路，但沒想過拉季司宸下水啊！
她溺愛兒子不假，內心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兒子有幾斤幾兩，要是沒了季司宸的庇護，那就真的完蛋了。
當年扶持季司宸上位，一來，自己是他唯一的親姑姑，二來這孩子足夠聰明優秀，堪當大任。
這怎么就要因為一件普通事故，彈劾總裁呢？
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姜惜瑞怯生生望了主位一眼，心里盤算著，要是季司宸倒臺，他自己能不能坐上去。
“各位董事，司宸上任五年，做出的成績有目共睹，”季明華打破寂靜，冷靜發言，“這次的事故是意外，不能因為一次工程事故就彈劾司宸。”
她態度堅決。
其他幾位公司董事互相對視，不少人認可她的話。
忽地，“啪”一聲，對面的男人手一甩，文件砸在會議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個男人是除季明華外，在坐所有董事中，握有股份最多的一位。
趙董冷笑一聲：“我們都沒有否認他的功績，但這次的事，實在太大了，我們也不是要讓他離開公司，只是挑選更適合擔任總裁的人坐上這個位置。”
季明華一下就竄起火氣：“更適合的人，誰，你么？”
“季董，別說氣話，我們都是風風雨雨一起走過來的，季家也有不少青年才俊。”
季司宸手一頓：“看來，趙董已經有了投奔人選。”
趙董反應過來，臉一陣白一陣青：“我只是就事論事，云巖這件事你準備怎么辦？現在輿論鬧成這樣，就這么一件小事你都壓不住，我們還怎么指望你？”
他頓了頓，嘆氣繼續道：“司宸，你的能力大家確實有目共睹，但這次，咱們季氏，股份跌了多少，市值蒸發了五百億美金！”
這話一出，其余幾位董事坐不住了。
季氏雖說家大業大，但這才幾天時間，五百億出去了，這可都是真嘩啦啦的錢！
“趙董說的是啊，這次怎么就因為一件小事栽跟頭了呢？”
“五百個億，云巖市值也不過如此，幾天時間，一個分公司砸進去了！”
一群人議論紛紛。
季明華氣急：“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想辦法控制輿論……”
趙董冷哼：“季董 我還沒說你呢，前幾天你兒子空降云巖總經理，才惹出這亂子，你們季家任人唯親，現在造成的損失卻要我們大家伙一起承擔，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貪圖便宜用質量不合格的產品，你知不知道外界怎么說我們季氏的？草菅人命！”
季明華一下就蔫了不少，這件事她理虧。
當初季司宸確實說過，讓姜惜瑞從基層做起，她不聽，逼著非要總經理這個位置。
趙董繼續嘲諷：“你不說我都忘了，季董，你已經嫁進姜家，你兒子也姓姜，這件事不會是你們母子兩個故意設計，和姜家里應外合，想吞并季氏吧？你們好大的膽子！”
“我們沒有，你別血口噴人！”
兩邊吵起來。
季司宸不慌不忙，身形往后一靠，好整以暇看著眼前混亂場面。
有時候他真佩服他二叔，以為用這么一件簡單的是就能逼他下臺。
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培養自己的力量，殘余舊部，退休的退休，投靠的投靠。
這件事發展到現在，就是想借此讓公司里的細作露出馬腳。
不成想就這么幾天，這幫人就沉不住氣。
趙董這個蠢貨，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
“趙董，你怎么就斷定這件事沒有轉圜余地呢？”
他風輕云淡一句話，讓兩邊吵架的人停下來。
他淺啜了口咖啡：“您剛剛也說，這件小事，家屬鬧，是因為我們和他們的條件談不攏罷了。”
趙董一拍桌子：“都耽擱了一星期，還沒結果，季司宸，你在等什么？輿論都壓不住，就算談攏條件，對我們季氏造成的損失你怎么彌補？”
“更別說，這件事是你任人唯親，事情真相已經調查清楚……”
他話沒說完，會議室大門被人推開。
“事情真相在這里。”
葉錦沫一身職業裝，精干利索，后面跟著法醫。
“你是誰？”
“我代表鐘家來，鐘盛集團作為季氏最大的合作伙伴，同時也是東城的合作商，應該有資格過問這件事吧？”
季司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根本挪不開視線。
季明華張了張嘴，沒說什么，悻悻坐下。
趙總不服：“鐘盛我們只認鐘紹青，你是哪里冒充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