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昊剛死,就有人將這事告訴了葉天,這讓葉平安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不管怎么說,蘇昊都是葉天的兒子。
現(xiàn)在,他卻因葉平安而死,甚至可能死在葉平安的手里,葉天怎么想?
“這么說,是真的?”
葉天看著葉平安,苦聲道,“他是你兄弟啊!”
他搖著頭,整個人都像是崩潰了一般。
葉平安皺眉。
“這件事,誰告訴你的?”
他再次問,語氣已經(jīng)有些不耐了。
“這重要嗎?”
葉天嘆了口氣。
“他不該死嗎?”
聽此,葉平安也怒了,粗暴的大吼,“我已經(jīng)饒了他一命,他不感恩就算了,一轉(zhuǎn)身就帶著蘇家高手來揚城報仇。”
“他們有罡氣境啊!”
“你知道罡氣境是什么實力嗎?”
“若不是我有些自保之力,死的人就是我啊!”
“不對,還有妹妹,甚至包括你!”
“你知道他說了什么嗎?”
“你養(yǎng)了他十七年,他說他身上留著你的血液,讓他感到惡心,他要讓你下地獄!”
“他根本沒當你是父親!”
葉天的話,讓他憤怒,失望。
蘇昊是他兒子,難道他和葉小雨就不是他子女嗎?
十七年了啊!
他從沒有管過他們兄妹,現(xiàn)在倒是怪起他來了。
憑什么啊?
兄弟?
誰認蘇昊是兄弟啊?
當對方說出要害死葉小雨的話時,在葉平安的眼里,他就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葉小雨。
一絲機會都不行!
即便蘇思源不掐死蘇昊,他也會滅了他。
葉天怔然,一臉的失魂落魄。
“他,他真這么說嗎?”
他喃喃著,難以接受。
這十七年來,蘇昊就是他的寄托,心血啊!
“你不相信我?”
葉平安更怒了,“反而相信一個外人?”
那一刻,他的心涼了。
“不,不,不!”
一聽這話,葉天就急了,慌忙搖頭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我就是無法接受而已,我養(yǎng)了他十七年啊,他,他怎么能說出那樣的話啊?”
“平安,我沒有不相信你,我真的就是太急了……”
他抓住了葉平安的手。
那一刻,他好似蒼老了很多。
他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兒子,不想再失去另一個兒子。
他真的只是難以接受,而不是不相信葉平安的話。
葉平安看著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蘇昊確實死了。”
他淡淡的道,“但他不是我殺的,而是被他舅舅掐死的。”
葉天怔住,“怎,怎么會這樣?”
“信不信由你。”
葉平安哼了一聲。
“我相信!”
葉天急了,趕緊道,“可是,為什么啊?”
他難以理解。
葉平安看著他,原本不想打擊他,但還是很不爽,冷冷哼道:“你養(yǎng)了一個好兒子。”
“一開始的時候,他仗著蘇家勢大,以為吃定了我,就說了那些混賬話,要讓我們一家下地獄!”
他咬著牙,“可蘇家敗了。”
“他又以為我要殺他,就向我求饒,表忠心,說要幫我滅掉蘇家,將整個蘇家的財富都獻給我。”
“他舅舅站在他旁邊,當場氣得掐死了他。”
葉天徹底呆住了。
這,實在太炸裂了。
哪怕只是聽一聽,他都感覺很不可思議。
“他,他怎么能那樣?”
他喃喃著,對蘇昊失望透頂,更對自己十七年的教育感到絕望。
他望著葉平安,張了張嘴。
“你是不是想說,我為什么沒救他?”
葉平安嗤聲道。
“我沒有……”
葉天否認。
“一個詛咒我,要殺我,還要殺我妹妹的人渣,我為什么要救他?”
葉平安森冷的望著葉天,“你告訴我,我憑什么救他?”
更何況,殺他的人,還是他的親舅舅。
葉天無言以對,滿臉苦澀。
蘇昊只是葉平安血緣上的兄弟而已。
而蘇昊又一心想置葉平安于死地,葉平安完全沒救他的義務(wù)。
“都過去了,不說了。”
他談了口氣,神情落寂。
蘇昊死了,他很痛心。
但他更感覺,他這一輩子活得太失敗了。
十七年前,他護不了葉平安母子三人,只能被蘇瑾逼著去了江城,甚至還改了姓名。
他以為將蘇昊教育的很好,不曾想蘇昊就是一個渾蛋。
他救不了蘇昊,更幫不了葉平安。
“誰告訴你,我殺蘇昊?”
葉平安望著他,重新回到正題。
這才是他關(guān)心的。
原本,他也沒想瞞著葉天。
但從他嘴里說出來,和葉天從別處聽到,這是完全不同的結(jié)果。
蘇昊剛死,就有人將這事捅到了葉天這里,這明顯就是不想讓他們父子好啊。
“蘇顏!”
聽此,葉天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連忙道,“她剛給我打的電話。”
“對了,她是蘇思源的女兒。”
他又解釋了一句。
“呵,她父親掐死了自己的外甥,她跑來惡人先告狀了,好,很好。”
葉平安冷聲道,眼中全是寒意。
對方是故意惡心他嗎?
不過也無所謂了,他已經(jīng)決定滅了蘇家,他們早晚會見面的。
“平安,對不起!”
這時,葉天向葉平安歉然的道。
葉平安看著他,暗自嘆了口氣。
“沒事的。”
他沖對方笑了笑。
此時,他還能說什么?
“我們先接小雨出院吧!”
他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對,接小雨出院!”
葉天連忙應(yīng)和。
兩人都不再提蘇昊的事,而是進了葉小雨的病房。
“終于可以回家了,太好了!”
葉小雨也很激動。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醫(yī)院了。
“回家!”
葉平安笑了笑,鄭重的道。
跟著,父子兩人帶著葉小雨出了院,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
省城。
夏家。
這是一處豪華大別墅。
露天草坪上,一個中年美婦優(yōu)雅的喝著紅酒,臉上全是從容,淡雅。
“媽,怎么樣了啊?”
夏青海湊到中年美婦身邊,討好的道,“夏如雪那小賤人會被調(diào)回來嗎?”
“你就是太急。”
中年美婦橫了他一眼,“放心吧,我已經(jīng)和你爸說了,這小賤人很快就會被調(diào)回來。”
“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說著,她攤開了好看的手掌,然后慢慢攥了起來,整個人都是自信無比。
聽此,夏青海立馬笑了起來,徹底放心了。
“哥,媽辦事,你還不放心啊?”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卻是一個嬌艷動人,充滿青春活力的女子。
她穿著短裙,那一雙白花花的腿筆直,充滿了運動的力量感,也很有美感。
她就是夏青海的雙胞胎妹妹,夏青蓮。
“你真沒用,竟然被一個小賤人搞得這么狼狽。”
隨后,她又鄙夷的哼了哼。
她可不是夏青海那樣的紈绔廢物。
她喜歡練武。
而有了實力,自然讓她更自信了。
“青蓮,不準這么說你哥。”
中年美婦寧云霓不滿的瞪了夏青蓮一眼,“他也是為我分憂。”
“聽到了嗎?我是為媽分憂呢。”
夏青海立馬得意的沖夏青蓮哼了哼。
夏青蓮翻了個白眼,你是為媽分憂,還是為媽惹禍啊?
“你們爸回來了。”
“他肯定給你們帶好消息來了。”
寧云霓突然笑著道。
然后,她端著一杯紅酒,優(yōu)雅的迎上了夏景。
“爸!”
夏青海兄妹也連忙迎了上去,恭敬的打招呼。
“回來了?”
寧云霓將紅酒遞給了過去。
“我們一家子,很久沒聚在一起了吧?”
她笑著道,“等如雪回來了,我們必須好好聚一聚,也是為如雪接風(fēng)洗塵了。”
說著,她又嘆了口氣,“那孩子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我是真心疼她啊,一想到她去了揚城,我這心里就很難受。”
“不管她是不是因為討厭我,才去的揚城,等她這次回來了,我肯定好好補償她。”
她一臉的真摯。
夏景看著她,一時間都無法分辨她說的是真是假了,讓他有些恍惚。
“不用了。”
他喝了一口紅酒,“如雪暫時不回來。”
“什么?”
此話一出,寧云霓當場叫了起來。
“爸,怎么回事?”
夏青海也急了,連忙問道。
夏如雪不回省城,他怎么對付她啊?
“你們,這么激動干嘛?”
夏景瞇著眼,打量著寧云霓母子。
“我能不激動嗎?”
寧云霓的反應(yīng)很虧,趕緊道,“我也是擔心如雪啊!”
“她一個人在揚城,那要吃多少苦啊?”
“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她向夏景抱怨起來,“那可是你親生女兒啊!”
“是啊,爸,大姐在揚城也沒個親人,實在太孤單了,還是讓她回來吧。”
夏青海連忙跟著附和,“她想要歷練,調(diào)她到省城的下屬公司,甚至集團也可以啊。”
“這樣的話,我們一家人也能經(jīng)常團聚。”
他說的有理有據(jù)。
“沒想到,你這么關(guān)心如雪啊?”
夏景笑看著他,“以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
“嗨,我以前不是小嘛,根本不懂事,我現(xiàn)在長大了啊!”
夏青海敷衍的道,“爸,我們真的要多關(guān)心姐啊!”
他趕緊扯回正題。
“是啊!”
寧云霓也催道,“不能再讓她在揚城受苦了。”
夏景瞇起了雙眼。
寧云霓母子越是這樣說,他就越感覺他們居心叵測。
“你們就這么迫不及待的對付如雪嗎?”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母子兩人的話,讓他很失望。
“算了。”
他搖搖頭,冷淡的道,“如雪有她的想法,既然她執(zhí)意留在揚城,就隨她吧。”
“可是……”
夏青海徹底急了。
夏景看著他,“你說你長大了,最近有練武嗎?”
“練,練了。”
夏青海的神色不自然起來。
“是嗎?”
夏景笑了,“你給馬師傅打個電話,讓他來一趟,我問問情況。”
夏青海徹底僵住。
“怎么?”
“有問題?”
夏景皺眉,面色冷了下來。
夏青海一臉惶恐。
“哎呀,你剛回來,說這些干嘛?”
寧云霓連忙打岔。
“我再說一遍,我要見馬師傅,有沒有問題?”
夏景沉喝道。
這讓夏青海嚇得一哆嗦,喏喏的不敢吭聲。
他到哪里找馬通啊?
“你干嘛啊?你嚇到孩子了。”
寧云霓護著夏青海,不滿的沖夏景叫道。
“那你和我解釋一下,馬通去哪了?”
夏景盯著她,沉聲質(zhì)問。
寧云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