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云殿內(nèi)。
此時冰云宗的所有長老已經(jīng)離開,天南派的三位長老,也帶著十二位天才返回了天南派。
司南韻和穆晚秋依舊站在大殿門口,面色極為平靜,不像是什么競爭的對手,倒像是多年的老友。
“混沌世界要迎來一場大的變故,”穆晚秋面色凝重:
“我天南派,還有你冰云宗,甚至是更加強大的勢力,都未必能夠保存下來?!?/p>
司南韻點點頭:
“依我看,用不著太悲觀?!?/p>
“萬事萬物,自然有發(fā)展的顧慮,江湖也是這樣,一代新人換舊人。”
“我們做我們該做的,盡人事聽天命?!?/p>
穆晚秋冷哼一聲:
“你我都清楚,一個宗門的命運,有時候看的是整體的實力,有時候,卻會因為某個人而發(fā)生轉(zhuǎn)折?!?/p>
“你冰云宗現(xiàn)在有了蕭戰(zhàn)這樣的天才,我天南派還沒有?!?/p>
司南韻淡淡一笑:
“放心吧,如果天南派遭遇危機,我冰云宗不會坐視不理,我們合作了這么多年,你還信不過我嗎?”
穆晚秋沉默兩秒,呼出一口濁氣:
“我先走了。”
說完,穆晚秋一步邁出,瞬間沒入虛空,身影消失不見。
司南韻想了想,很快就來到了蕭戰(zhàn)住處。
正在修煉的蕭戰(zhàn),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司南韻的存在,睜開眼睛就看到,司南韻已經(jīng)取出了幾壺好酒放在石桌上,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蕭戰(zhàn)身影一閃,坐在了司南韻對面,微微皺眉問道:
“宗主還有什么事情?”
司南韻淡淡開口:
“你今天的表現(xiàn),著實超出了我的想象,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p>
蕭戰(zhàn)搖搖頭:
“宗主謬贊了,冰云宗比我厲害的弟子多得是?!?/p>
“你謙虛了,”司南韻淡淡搖頭:
“我們冰云宗,沒有比你更厲害更低調(diào)的天才。”
“另外,穆晚秋的話你也聽到了,你怕不怕她真的叫人來殺你?”
蕭戰(zhàn)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干之后才輕聲回答:
“宗主,我不是三歲小孩?!?/p>
“冰云宗和天南派是合作關系,我想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
司南韻這下是真的驚訝了起來。
冰云宗和天南派的合作,一直都只有司南韻自己和穆晚秋兩人知道。
蕭戰(zhàn)是怎么看出來的,難道自己的演技真的如此拙劣?
蕭戰(zhàn)輕輕搖頭:
“冰云宗和天南派看似有些小摩擦,兩宗自宗主往下,再到一眾長老,以及所有弟子,都在相互較勁,可實際上呢?”
“這種較勁,對提升兩個宗門的整體實力,有不小的作用。”
“這就是雙贏?!?/p>
司南韻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嗯’了一聲緩緩道:
“我和穆晚秋自幼相識,并且,關系比大多數(shù)人認為的都要好。”
“即便用情同姐妹來形容也不為過。”
“當然,我和穆晚秋小時候的事情不值得拿出來說?!?/p>
“你只需要知道,后來因為某些原因,我被師父看中,加入了冰云宗,而穆晚秋被天南派上一任宗主看中,加入了天南派?!?/p>
“我和穆晚秋都把對方視作自己努力要超越的目標?!?/p>
“可以說,她和我互為知己?!?/p>
蕭戰(zhàn)放下酒杯,有些疑惑地問道:
“宗主,我其實并不關心你和穆晚秋之間的故事?!?/p>
“如果還有什么話,就請開門見山吧。”
司南韻大概也了解蕭戰(zhàn)的性格,低調(diào),直接。
她點點頭,沉聲道:
“一開始我看中的,只是你在劍道方面的天賦?!?/p>
“但是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是一個全能的天才,甚至于在其他方面的天賦,還要強過你的劍道天賦?!?/p>
蕭戰(zhàn)搖搖頭:
“我并不是很相信天賦這兩個字,勤能補拙?!?/p>
到了司南韻和蕭戰(zhàn)這種地步,自然不會去討論天賦和勤勞之間的關系。
司南韻再次倒了杯酒,隨口道:
“我出自隱世家族,司南世家,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蕭戰(zhàn)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司南韻注視著蕭戰(zhàn),還是有些猶豫。
良久,她終于開口:
“和其他隱世家族不同,司南家族,在遠古時期,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名真正的大能。”
“甚至于,司南家的底蘊,比冰云宗還強?!?/p>
蕭戰(zhàn)眉頭緊鎖。
這種事情,必定是司南家的秘密,可司南韻現(xiàn)在就這么告訴了自己。
司南韻注視著蕭戰(zhàn)的眼睛:
“你不用疑惑,司南家的底蘊,的確比冰云宗更強,不過司南家沒有一個爭氣的人,沒能繼承我們司南家那位大能留下的傳承?!?/p>
蕭戰(zhàn)有些詫異:
“連宗主你也不行?”
司南韻搖搖頭:
“那傳承,只有男人才能夠承接?!?/p>
“我很看好你,我想讓你去接受司南家那份傳承?!?/p>
蕭戰(zhàn)覺得荒唐至極。
自己一個外人,司南韻居然讓自己去接受司南家的傳承。
何況,他現(xiàn)在的師父如此強大,不管司南家的傳承有多厲害,對蕭戰(zhàn)的幫助都不會很大。
司南韻呼出一口濁氣:
“你愿意成為我們司南家的人嗎?”
蕭戰(zhàn)臉色變了變。
司南韻輕輕一笑:
“你別誤會,我們司南家有很多晚輩,不說貌若天仙,但相貌和氣質(zhì)都是絕佳,修煉方面也很有天賦?!?/p>
“你完全可以成為我們司南家的女婿。”
“我拒絕,”蕭戰(zhàn)直接站起身來,面無表情道:
“司南宗主,我有妻子,有子女?!?/p>
司南韻愣了愣,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她點點頭:
“那此事作罷?!?/p>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代表我去一趟司南家?!?/p>
司南韻其實早就猜到蕭戰(zhàn)會拒絕成為自己司南家的人,所以此時接著道: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能夠讓我們司南家的晚輩繼承那份傳承?!?/p>
“你先接受傳承,然后再轉(zhuǎn)嫁到我們司南家的人身上,這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蕭戰(zhàn)眉頭緊鎖:
“司南宗主,你就這么確定我能夠成功接受傳承?是不是太過武斷?”
司南韻搖搖頭:
“蕭戰(zhàn),你是我這么多年,見過最驚艷的天才,比起曾經(jīng)的我和穆晚秋都要厲害得多,我甚至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能夠成長為我和穆晚秋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司南韻的話說得很肯定,仿佛真的已經(jīng)看見了蕭戰(zhàn)的未來。
可蕭戰(zhàn)卻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就在此時,蕭戰(zhàn)師父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雖然這個冰云宗的實力一般,但你也不要小看。”
“我能感應到,在冰云宗深處,還藏著幾個有意思的家伙,實力還算有點兒看頭?!?/p>
“想來,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存在,能大概推算出你的未來。”
蕭戰(zhàn)眉頭緊鎖。
占卜推算,他也接觸過相應的功法。
但是隨著他的實力不斷變強,占卜這種小術,幾乎已經(jīng)派不上用場。
因為蕭戰(zhàn)接觸的都是些高手強者,這些人的命運,基本上是不可能被卜算出來的。
而且,混沌世界的規(guī)則太強,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夠預測的。
預測一個人的命運,就相當于窺探天機,但凡有人敢這樣做,后果必定是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地。
“混沌世界的天機,并非安全不可推測?!?/p>
蒼老的聲音,繼續(xù)在蕭戰(zhàn)腦海中響起:
“冰云宗暗中藏著的那幾個家伙,完全可以拘押其他同層次強者的魂體,讓這些魂體去窺探天機,卜算你的命運,不過代價就是這些魂體煙消云散?!?/p>
蕭戰(zhàn)點點頭,此時已經(jīng)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蕭戰(zhàn)深深看了司南韻一眼。
如果自己的命數(shù)真的被窺探過,那就說明有一名被冰云宗羈押的強者魂魄已經(jīng)煙消云散。
蕭戰(zhàn)相信,這種強者的魂魄,冰云宗羈押的應該也不多。
司南韻此時接著開口:
“蕭戰(zhàn),你是一個聰明人,我不妨和你說說我最真實的想法?!?/p>
“我既是冰云宗的宗主,同時也是司南家的人,我的夢想,就是讓司南家和冰云宗一明一暗,互相依托,共同變得強大?!?/p>
“你只要幫我司南家的晚輩接受傳承,我可以給你一個你絕對會心動的回報?!?/p>
蕭戰(zhàn)眉頭一挑。
就連九大混沌至寶之一的混沌珠都在他身上,還有一名一代祖強者當他的師父,他想不到,還有什么回報能夠讓自己心動。
司南韻緩緩道:
“蕭戰(zhàn),在你體內(nèi),應該有一名強者的魂體存在吧?”
蕭戰(zhàn)目光一凜,殺意瞬間迸濺。
倒不是蕭戰(zhàn)城府淺,而是他不想掩飾自己的情緒,實實在在地告訴司南韻,不要觸碰他的底線。
司南韻很認真地看著蕭戰(zhàn):
“混沌珠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其他人?!?/p>
“不瞞你說,我手上,有一尊十代祖的遺體。”
“那是我很多年前,在一處遺跡里面得到的,并且那尊遺體還有活性?!?/p>
“你體內(nèi)的那尊強者的魂體,完全可以占據(jù)這尊十代祖的遺體,重新復活,并且擁有比從前更強大的實力。”
蕭戰(zhàn)心情沒有多少起伏。
十代祖,的確是無比強大的存在,一尊十代祖的遺體,也絕對無比珍貴。
不過司南韻不知道的,蕭戰(zhàn)體內(nèi)的那尊魂體,可是一代祖!
但是毫無疑問,蕭戰(zhàn)動心了。
師父借用那尊十代祖的遺體復活,哪怕實力達不到從前的巔峰,那也值了。
想到這里,蕭戰(zhàn)在腦海中問道:
“師父,您意下如何?”
蒼老的聲音沉默幾秒才響起:
“倒是可以,不過很多已經(jīng)絕跡的天材地寶輔助,并且……算了,到時候再告訴你,你可以先答應他。”
蕭戰(zhàn)點點頭,看向司南韻道:
“好,我可以答應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