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歡宴半晌才明白李珣之的意思，他要用侯府的榮譽，替秦明月背書，無論秦明月想做什么，侯府都是她的后盾，這是鎮遠侯李珣之的承諾。
“啊……”莫歡宴雙眸圓瞪，“你就……這么看重秦明月？”
李珣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說過，只要她一日留在侯府，我就護她一日，若連讓她暢快活著都不能，那又算什么護著？”
莫歡宴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李珣之一臉坦蕩的，秦明月的眼里又只有李青墨，別的不說她入府這么久連提都沒提過李珣之……
所以兩人除了那次的意外之外，再也沒有交集了吧？
“她身體可有大礙？”
“呃，沒有，只是純粹吃撐了。”
“……？”
“真的，目前來看是沒問題的。”
莫歡宴雖然不靠譜，可醫術還是超一流的，他說沒事那大概率就是沒事，李珣之松了口氣道：“慢走，不送了?！?/p>
莫歡宴：“？？？”
好家伙，他一直知道這家伙狗，可也沒想到他這么狗?。?/p>
“你怎么翻臉就不認人?。俊?/p>
李珣之睨他：“怎么，你不想收學生了？”
莫歡宴大喜：“你真讓秦明月跟我學醫？”
“她若愿意學，自然是可以的，可你要好好準備，莫要將你那臭脾氣發在她身上，她還是個孩童?！?/p>
莫歡宴：“？？？？？”不是兄弟，誰家孩童這么大??？！
李珣之淡淡道：“她還未啟蒙，說是孩童怎么了？合情合理，你莫要太嚴苛了?！?/p>
莫歡宴現在是一點都不想看到李珣之這張雙標的、丑陋的臉，想當年他敢跟著師父的時候，不也是一個孩子嗎？可他天天不是嫌他笨就是嫌他蠢的。
“知道了！”莫歡宴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拂袖就走，他怕自己再不走會上去給他兩圈。
啊呸，狗男人！
……
芯苑。
李青墨想象中的畫面并未發生，一來秦明月沒有悲痛欲絕，二來秦明月沒有拿捏刁難，三來秦明月沒有嫉妒怨恨，只是招呼三人坐下，然后讓桃夭去沏茶。
桃夭一邊準備，一邊用防賊一樣的眼神看三位新妾，自家夫人傷心的豪飲暴食了，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不曾想三人非常乖巧，不僅禮貌溫順地敬茶，還耐心聽秦明月說話，仿佛要把秦明月的話奉為圭臬。
顯然她們也明白，若不是秦明月在關鍵時刻拉了她們一把，讓她們嫁入侯府，她們的命運會徹底滑向深淵，生不如死。
就連夫君作過的詩句、吹過的曲目、讀過的書什么的，也都是秦明月在談話間無意泄露給她們的，她們這才抓住機會，在夫君面前立足了腳。
所以秦明月是她們的恩人，而且秦明月各方面都恰如其分的“好”。
她有一副好容貌卻是個腹中無墨水的，而夫君喜愛的是有才情的女子，所以她不得夫君喜愛，這是其一。
她性格溫和又軟弱可欺，一心一意對待夫君，是個嬌貴的籠中鳥金絲雀，這是其二。
最最要緊的是第三點——她沒辦法生孩子，所以她們哪怕是妾室，一旦她們的孩子出生，也會獲得嫡子的待遇。
這樣的秦明月，她們當然要尊重，最好就是捧起來、護起來，讓她長長久久當她的二夫人。
吃了三位妾室的茶，秦明月自是要賞賜她們，她非常大度，讓桃夭將匣子捧了過來。
“你們自個兒選吧?！?/p>
三人聞言都面露喜色，匣子里放滿了金銀玉石、頭面手鐲等等，但三人雖然眼熱卻沒有立刻選擇，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用錦盒裝著的人參、鹿茸、阿膠等名貴藥材。
秦明月笑瞇瞇道：“選吧，喜歡什么拿什么。”
羅氏率先紅著臉道：“那……那妾身要這株人參可以嗎？”
羅氏不傻，看這株老山參的模樣就知道它必然年份不淺，一張嘴就要這么貴的，她也有些害臊。
就連何氏、苗氏也垂眸暗笑，只要秦明月不傻，就不會將如此珍貴的藥材送給羅氏，羅氏這是做夢呢？
不曾想秦明月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自然可以?！鼻孛髟率疽馓邑矊⒗仙絽⑦f給羅氏，笑得像個傻白甜似的，“我們都是姐妹，這顆百年老山參給了你我也放心，你且好好照顧夫君就是?！?/p>
羅氏拿著錦盒手都在發抖，似乎沒想到秦明月真如此慷慨，急忙道謝：“謝夫人賞賜，謝夫人賞賜！”
一旁的何氏、苗氏徹底坐不住了，急忙要了鹿茸、阿膠等珍貴藥材，顯然三人都想到一塊去了——替李青墨調理身體！
李青墨腿還斷著呢，如果他們能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照顧他，必然會在他心中留下極好的印象。
“好啊，都拿著。”秦明月大方極了，一點脾氣都沒有的樣子，“我無法伺候夫君左右，只要你們好好服侍夫君就好?！?/p>
三人：“妾身一定盡心盡力?！?/p>
“嗯，你們下去吧，沒什么特別的事，初一十五過來一趟就成，其他時候好好照顧夫君，夫君可是要參加春闈的呢，我才疏學淺不懂夫君的壯志，也無法替夫君分憂，要辛苦你們了?！?/p>
三人忙說應該的，秦明月又一人賞賜了五十兩銀子，這才讓她們離開，還一路笑著目送，活脫脫一個沒脾氣的菩薩似的。
桃夭：“……”
海棠：“……”
哎。
二夫人的耳根子和心怎么就這么軟?。?/p>
人家要啥她給啥，人家說啥她信啥，這性子難怪侯爺要她們過來護著她呢。
這么多珍貴的藥材，二夫人自己留著多好啊？
真傻。
秦明月突然想起什么，回頭對二人招了招手：“來，你們也選兩個禮物。”
二人受寵若驚忙說不要，秦明月故作慍怒道：“你們不要，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不受寵的二夫人？”
二人見狀哪里還敢拒絕，上去一人選了一件小東西，秦明月索性自己動手，從里面選了好幾件東西遞給二人。
“喏，都收下吧?！?/p>
二人雖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侍衛，可歸根結底還是女子，只要是女子哪個不愛漂亮呢？
她們接下后連忙道謝。
“多謝二夫人賞賜。”
秦明月卻搖了搖頭，語氣滿是落寞和苦澀：“說了是禮物不是賞賜，所以就不要說這種花了……你們也知道，我從小就沒了母親，父親又對我從不理會，妹妹才華洋溢光芒萬丈，我雖然是嫡女，但心無點墨，身無長物……哎……本以為嫁給夫君會是一段新開的開始，可我入了侯府后才發現事情并非如此，夫君對我避而不見，婆母也不喜我，就連丫鬟也被侯爺調走了……哎……我孤零零的委實難受，若不是你們陪著我，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總而言之，謝謝你們了，海棠、桃夭?！?/p>
如此真情剖白，讓兩個丫頭聽得心里又酸又澀，她們和秦明月相處有十來天了，這些日子里她不僅沒有傳聞中的囂張跋扈，為人還非常溫和，就像個面團子一樣。
嗯，糾正一下，是絕頂美貌的面團子。
也難怪以前二夫人的名聲會這么難聽，真真讓人心疼啊。
二人也暗暗下定決定，她們一定會接近所能保護好美麗、善良、溫柔的二夫人的！?。。?/p>
——
【小劇場】
秦明月（點煙）：“或許你們有沒有聽過‘早死的媽，冷血的爸，惡毒的繼母，凄慘的她？’”
桃夭、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