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就是心疼那個林凡嗎？”
“當(dāng)年清流那般凄慘，也未見你多看他一眼。”
“那小畜生不過咳嗽兩聲，你們就舔著臉上去照顧，不知道還以為得了什么絕癥，馬上就要死了。”
“真是替清流不值！”
名為道乾的老者直接坐在了地上，絲毫不在意形象。
他晚年凄慘，且壽命無多，如今什么都敢說，無所顧忌。
“你！”
沈清幽被刺激，惡狠狠的盯著他，卻說不出話。
因?yàn)樗窇浲簦l(fā)現(xiàn)自已真的像對方說的一樣無情，愧對楊清流。
一時間，她整個人恍惚了。
她努力的回想，甚至動用了符文，尋找自已當(dāng)年那般絕情的動機(jī)。
驀地，針線斷裂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
沈清幽一愣，隨即，潑天的刺痛感襲來。
她整個人捂著頭蹲在地上，在嘶吼，無邊偉力透出，如浪濤般席卷四方。
此刻，她感到難以呼吸，記憶最深處的片段被翻出，如走馬燈般回放。
有與楊清流的初次相遇時的畫面，對方親切的叫自已師尊，在她面前認(rèn)真的叩拜。
也有在她外出重傷而歸時，楊清流在一旁服侍數(shù)日，未曾合眼的情景。
更有兩人對月酌酒，談天說地的情形。
一張張一幕幕，皆是兩人之間美好的回憶。
但這一切，都在林凡來到這里后破碎了，畫面裂成了數(shù)塊，最后定格在楊清流被丟出宗門的那一刻。
此刻，眾長老面面相覷，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因?yàn)樯蚯逵耐鹑舣偰Вl(fā)絲飛舞，周身有黑氣在逸散，氣息波動的很可怕。
“我...我怎么忘了？”
“我怎么會忘了！清流！我的清流！”
再抬起頭時，她已淚流滿面，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與以往那股出塵的氣質(zhì)相違背，面容很是扭曲！
下一刻，她極速沖出，無視所有人的目光。
整個人化作一道流星，直逼東流峰！
“轟！”
隨著一聲巨響，沈清幽落于庭院中，她眼含煞氣，臉色黑的可怕。
“師尊？”
院內(nèi)，一名品貌出眾的女子聞聲走出，她是楊清流的師妹之一，萬嬌柔。
“您終于回來了！可是證明了師弟的清白？”
此刻她的表情沒有擔(dān)憂，顯得很放松。
在萬嬌柔看來，沈清幽回來的這么快，林凡肯定已經(jīng)沉冤得雪了，不用繼續(xù)遭受刑罰。
想到這她心頭一松。
這些日子林凡過得太辛苦了，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
沈清幽靜靜盯著自已的徒弟，神情很復(fù)雜，內(nèi)心發(fā)苦。
她想到了很多。
這一幕似曾相識，曾經(jīng)楊清流也受了罰，傷勢比之林凡不知重了多少，在床上佝僂著身體，每一寸肌膚都染血。
但她們只是將其丟在了房中，無人替他包扎與療傷，沒有半句關(guān)心的話語。
“道乾說的沒錯，我確實(shí)不配。”
沈清幽咬緊下唇，心頭一陣陣的抽疼。
“師尊，您這是怎么了？”
萬嬌柔被盯的發(fā)毛，怯聲詢問。
往日，沈清幽總是很溫柔，從不會這樣看自已，眼神里永遠(yuǎn)帶著寵溺。
她不明白自已哪里說錯話了。
聞言，沈清幽移開了目光，冷唇輕啟：“林凡在何處？”
“在...在密室中休息。”
萬嬌柔有些猶豫，半晌才開口回答。
話音未落，沈清幽如幽靈般閃現(xiàn)，雷厲風(fēng)行，瞬間就入了密室。
見狀。
萬嬌柔心頭咯噔一聲，自家?guī)熥鸬膽B(tài)度很奇怪，讓她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她不再多想，整個人飄了起來，緊隨其后進(jìn)入了密室。
...........
密室的通道很長，有不少機(jī)關(guān)，能夠屏蔽神識。
建時的初衷是為了躲避外敵，各峰均有一處。
但隨著太一宗愈發(fā)強(qiáng)盛，此處也逐漸變?yōu)榱烁鞣逵H傳的閉關(guān)之地。
沈清幽為一方大能，速度超越極境，將萬嬌柔甩在后頭。
等萬嬌柔來到中心。
沈清幽早已佇立多時。
她的目光很冷，在其眼前，林凡雙膝跪地，眼中滿是驚疑與害怕。
同時，他的臉上還帶著兩道掌印，鮮紅無比，顯然離挨打的時間不遠(yuǎn)。
“說吧，當(dāng)年都做了什么，為何誣陷清流。”
沈清幽目光下沉，聲如九幽寒風(fēng)：“據(jù)實(shí)坦白，念及舊情，我可以請求宗主饒你一命。”
“師尊，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我何曾誣陷過大師兄？”
“連您都不愿相信凡兒了嗎？”
林凡顯得有些病弱，面色蒼白，仿佛迎風(fēng)就倒，眼神無辜。
往日里，他不是沒有犯過錯，但只要擺出這副面孔，對方就一定會原諒他，替他承擔(dān)一切責(zé)罰！
他在地面上膝行而進(jìn)，在求情。
見林凡這副模樣，沈清幽破天荒的不覺得他可憐，反而想起了楊清流那堅(jiān)毅的眼神。
他從不讓自已為難。
他不完美，但有錯就認(rèn)，不屑于說謊，所有后果都承擔(dān)，不愿麻煩自已。
“我都做了什么...”
她后悔，因?yàn)樗腥丝梢圆恍艞钋辶鳎í?dú)她不行。
本應(yīng)是最了解楊清流的人，卻傷他最深。
念及至此，沈清幽咬緊下唇，鮮血流出而不自知。
看到對方這副模樣，林凡心中一喜，以為沈清幽在猶豫。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那雙玉腿，繼續(xù)賣慘。
然而，一道強(qiáng)橫至極的靈氣爆發(fā)。
沈清幽面色很冷，袖袍輕揮，將林凡直接揚(yáng)了出去！
“轟”的一聲。
他被嵌進(jìn)了墻中，光滑的石壁上出現(xiàn)了道人形空洞。
“回答我的問題。”
她的聲音很冷。
東皇鏡不會騙人，當(dāng)年確實(shí)被蒙蔽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影響她。
今天必須要得到一個答案！
“師尊！你這是做什么？”
萬嬌柔臉色大變，不明白沈清幽為何要突然出手。
想上前拉出林凡，卻剛好對上沈清幽淡漠的眼神。
頓時，她如墜冰窟，身體止不住的發(fā)抖，停下了腳步。
“那日...我看見的，確實(shí)是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