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秦音又要去拿酒，秦景川冷不丁伸手按住她的手。
他的手大，幾乎將她的手背包在了掌心。
秦音不滿地瞪他，“你干嘛呀。”
她這會兒已經(jīng)上頭了，說話聲音都有些黏糊糊的，軟的不行。
秦景川清了清嗓子，提醒她，“你要是喝醉了，我可不帶你回去。”
結(jié)果秦音“切”了一聲，一把拍開他的手。
“誰要你帶我回去了，少自作多情。”
她端起一杯，仰頭就喝。
因為喝的太急太快，有些酒從杯子里溢出，有些灑在了衣服上。
燈光下，薄薄的衣料浸上水漬，莫名瀲滟生姿。
秦景川眼皮一跳，移開視線，自己也喝了口酒。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總是會冒出莫名其妙的情緒。
他搖搖頭，然后隨口問起，“你爸媽到底怎么想的，這么急著把你嫁出去？”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秦音就來氣。
她啪的一下把酒杯重重一放，一臉惱火。
“誰知道他們怎么想的，好像我嫁不出去了一樣！我憑什么要嫁人！不嫁，就不嫁！”
秦景川“嘿”一下樂了，“你能一輩子不嫁人？”
“有什么不可以？沒有喜歡的人，為什么要嫁？湊活過一輩子嗎？我才不要！”
“相親，相個屁！跟完成kpi似的，有什么意思！”
“沒勁，太沒勁了！”
秦音越說越火大，喋喋不休地開始埋怨起來。
秦景川聽著想笑，湊近幾分問她，“你不接觸，不相處怎么產(chǎn)生感情？”
秦音眉頭皺了皺，身子往后仰，“你、你說話就說話，別靠我這么近……”
話沒說完，她人忽然不受控地往后仰，像是要從椅子上栽過去。
好在秦景川眼明手快，伸手覆上她的后背，把人托了回來。
因為這個動作，兩人的距離陡然被拉近，臉對著臉，酒氣纏繞在彼此的呼吸間。
秦音呆了一下子，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秦景川垂眸睇她，唇角一勾，“怎么傻了？”
他低醇的聲音含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秦音也不知怎么回事，耳朵莫名有點癢，抬手碰了碰。
隨著她的動作，秦景川注意到她的耳朵。
小巧的耳廓此時已經(jīng)漫上一層淡淡的紅色。
他笑聲更明顯，“你還會害羞呢？”
秦音一愣，旋即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忽然伸手推他的胸膛，“你……你別靠我這么近！”
說完，她撈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幾口。
兩人的距離被拉開，秦景川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看著她手腳慌亂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不是吧？你真的害羞啊？我還以為你不會害羞呢。”
秦音沒好氣地瞪他，“你有完沒完！”
她臉頰氣鼓鼓的像只河豚，秦景川看在眼里，莫名覺得可愛，手癢心也癢，干脆抬手捏了把她的臉。
動作太快，秦音都來不及躲。
她眼睛瞪得溜圓，捂著被他捏了一下的半張臉，“你——你有病啊！”
秦景川被她的反應(yīng)逗笑了，“我有病，你有藥嗎？”
秦音：“……”
她抹了下嘴，不再理他，自顧自地繼續(xù)喝酒。
三杯雞尾酒下肚，秦音感覺自己人已經(jīng)要飄起來了。
秦景川知道攔不住，也不攔著，就在旁邊慢悠悠地陪著。
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空酒杯，他看著伏在桌上的秦音，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也變得迷離，就知道她這會兒已經(jīng)徹底醉了。
“喂。”他叫她。
秦音閉著眼睛沒反應(yīng)。
秦景川好奇，“該不會睡著了吧？”
“秦音？”他又叫她的名字。
還是沒反應(yīng)。
見狀，也不知怎的，秦景川心思一動，忽然靠近幾分，捏了捏她的臉頰。
啪——
幾乎是出于條件反射，秦音一把拍開他的手。
她眼睛還沒睜開，嗓子里就擠出不清楚的幾聲咕噥，兩條好看的細眉皺在一起，一臉怨氣地睜開了眼。
那雙含著醉意的眸子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秦景川心口莫名一悸，頓了兩秒才收回手。
他一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下，“你喝多了，還不回家？”
秦音瞇眼看了他片刻，然后什么都沒說，又把眼睛閉上了。
秦景川：“……”
“喂。”他再次叫她。
又沒反應(yīng)了。
看了眼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
秦音喝成這個樣子，他但凡是個人，都不可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
可問題是他又不知道她家在哪兒，就算要把人送回去，又要往哪里送？
無奈之下，他只好再次捏了把她的臉。
這次秦音反應(yīng)遲鈍，跟睡著了一樣。
還是秦景川稍稍用力，她才煩躁地睜開眼。
秦景川趕緊問她，“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結(jié)果卻聽秦音說，“你不是不送我回去嗎？”
秦景川一愣，旋即想起前不久自己確實才說過，不會送她回去。
自己都忘了，沒想到她還記得。
這人，還挺記仇。
他不由有點哭笑不得，“我是不想送你回去，但你現(xiàn)在這樣子，我要是走了，就太不是男人了，地址給我，我送你。”
秦音眨眨眼，“我家……”
她這會兒已經(jīng)醉了，腦子跟騰云駕霧飄走了似的，什么都想不起來。
費力想了半天，她擰著沒問，“我家在哪兒？”
秦景川差點沒從凳子上栽下去。
“你家在哪兒你問我？”
秦音努嘴，懶懶地撐起腦袋，“可是我、我記不起來了嘛。”
秦景川：“……”
看來是真的醉的不清。
他無語望天，最后只能和她打商量。
“記不起來了，那我就只能把你送去酒店了，沒問題吧？”
秦音眼神朦朧地看著他，沒什么反應(yīng)。
看她這樣子，秦景川就知道和她沒法正常溝通，嘆了口氣，干脆起身扶她，“還能走嗎？”
秦音眨巴眨巴眼，懶懶地撐著桌沿站起來。
結(jié)果還沒站住，雙腿就軟的像面條一樣，整個人滋溜一下子，差點滑到地上去。
好在秦景川眼明手快，一把拽住她。
秦音人完全在狀況外，抬眼看向秦景川，一雙霧蒙蒙的眼睛里寫滿了無辜。
秦景川挑了挑眉，“走不了？”
話音落下，他直接把人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