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媽媽知道了老爺發(fā)火，立即來找黃綰綰，她把黃帆讓春姨娘貼補嫁妝給她的事說了，“春姨娘氣得暈了過去，這會兒還在院子里沒出來呢。”
黃綰綰愣了一下，隨后冷笑，“我還以為他和春姨娘多么情真意切，沒想到利益在前，最心愛的女人也是要被扒皮的。”
莊媽媽一時哀嘆，又想起了夫人活著的時候。
那也是要什么就給什么，卻得不到老爺一絲一毫的珍惜。
“看來老爺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你嫁給呂家了。”
黃綰綰輕笑，“你覺得春姨娘真的會把嫁妝給我嗎？”
“不然呢？您若嫁不好，其他幾位姑娘就更別想嫁得好。”莊媽媽道。
黃綰綰一時的腦子混沌，她有些事情捋不清，“若是能見到月娘就好了，她一定能給我出個好主意。”
可惜她被父親的人盯死，不能跑到柳家去，而柳月初也有著身孕，按照規(guī)矩不能入黃家的門。
“去和管家說，我要重新整理母親的遺物，讓他把鑰匙給我。”
莊媽媽一時恍惚，不明白她為何要這么做。
黃綰綰沒有多說，即便莊媽媽是母親的貼身媽媽，她也不想露了底牌，誰知會不會有意外？
況且莊媽媽不知道，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管家給了鑰匙，黃綰綰便去親自清點，春姨娘還派了人過來幫忙，“……姨娘怕姑娘有東西不好收拾，讓我們過來搭把手。”
黃綰綰自然知道，這就是春姨娘派來盯著的。
她意外的沒有攆人，只是把庫房中的東西一一分類。
“……這些東西太舊了，也沒法子裝到嫁妝箱子里，去找當鋪的人過來，看看他們收不收。”
下人也沒想到大小姐要把東西當了？
“姑娘想選哪一家當鋪？奴婢們這就去找。”
“隨便，多找?guī)准遥l家給的價格高就賣給誰。”黃綰綰貌似隨意。
下人們得了令，便去回給了春姨娘。
春姨娘冷呵一聲，“手里沒銀子才這么做，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還敢跟姥爺叫板！”
“那咱們找哪家鋪子？”下人事無巨細的請示。
“大理寺卿府要出東西，當然要選一家好鋪子了！”春姨娘還沉浸在悲傷之中，“就把京城前三家當鋪的都請來，讓她自己挑！”
……
京城排名前三家當鋪聽聞是大理寺卿府，自然都派了人來。
但這些鋪子的幕后老板只有一個人——方鎖子。
而方鎖子的幕后老板就是柳月初。
黃綰綰見到了人，便把他們帶去了庫房中。
管事們看了東西，便要與黃綰綰談價。
莊媽媽把下人都趕走，“……夫人遺物離府，你們就別多了耳朵了！這種事，聽多了小心半夜睡不著，不敢走夜路！”
仆人們聽了這話，只能離開。
莊媽媽也沒在庫房內，獨自在門口盯著。
“黃姑娘。”
“綰綰姑娘。”
管事們眼見沒外人，自是全部拱手請安。
“月娘知道你們來嗎？”黃綰綰壓低聲音。
“知道，聽聞是大理寺卿府的夫人出物件，我們老板就去府上告訴月主子了。主子說，宴哥兒已經離京，很安全，讓您不必擔心。”
“缺銀子也可以直說，鋪子上能騰挪出錢給姑娘用。”
……
三個管事的七嘴八舌，全是柳月初滿滿的關心。
黃綰綰一時哽咽，眼眶都有些發(fā)紅。自家的親爹都在算計她，誰知一個不算交往太久的閨中密友能鼎力相助了。
黃綰綰也沒時間多散情緒，她把如今的事態(tài)都說了，“……我也沒什么主意，想問問月娘有沒有什么辦法？父親執(zhí)意讓我嫁給呂家，我拿斷絕關系做威脅都不管用。”
三個人聽了，一時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回稟記住了。
外面還有人盯著，自然不能攀談太久，幾個人便根據這些物件給出了各自的價格，黃綰綰則是覺得給價太低，思忖幾日再答復，便讓他們先回了。
三個人離開大理寺卿府也沒馬上就去柳家。
而是夜色閉市之后，才去見了柳月初。
陪同來的還有鎖子媳婦兒，也是她選了人去的大理寺卿府。
幾個人把事情說了，柳月初不由唏噓，“她還真是夠難的。”
“綰綰姑娘也是身邊沒有人，消息不靈通。”鎖子媳婦兒最八卦，她當然也知道大理寺卿府的一些事。
“你知道多少大理寺卿府的事？都說說。”柳月初眼前一亮。
綰綰之所以沒法子，就是因為知道的太少。她之前最厭惡的就是府內勾心斗角，遇事就躲不參與。
鎖子媳婦兒嘴一撇，“那可知道的太多了，能說上好幾天。”
“有沒有難聽的？有的話就別說，讓小主子聽到了臟心！”方嬤嬤連忙把她嘴堵上。
鎖子媳婦兒哭笑不得，“我的親娘喲，各個府邸的八卦，哪有不是臟心爛肺的？”
“那就閉上嘴別說，或者你直接去告訴給綰綰姑娘，咱們主子就不聽了。”方嬤嬤道。
柳月初：“……”她是真的很想聽，而且肚子里的閨女難道不八卦？提前胎教各個府邸的糟粕事，也免得將來出來太傻被人蒙騙啊。
鎖子媳婦兒不敢說，“那過兩日我去親自去一趟？”
“去吧，去之前再掃聽一些春姨娘和她那個庶出哥哥的事。春姨娘似乎很好對付，她那個哥哥可不是個省油的燈。”柳月初努力在想前世大理寺卿府的事，可惜沒什么印象。
但直覺中，這個黃優(yōu)德不是善類，也不知道記憶中的準不準。
鎖子媳婦兒領命，便帶著人離開。
隔了一日上午，其中一家當鋪給黃綰綰送了消息，愿意給漲一些銀錢。
黃綰綰自然明白是有了線索，讓人下晌進府內了。
她一看來人是鎖子媳婦兒，頓時心安不少。
又借著看物件和談價格的機會，兩個人躲在屋中私語密謀。
“……你們府上的大公子在勾搭落月公主，很想當駙馬爺，花銀子大手大腳如流水，就不知這銀子是從哪兒來的了。他當了不少物件，這是單子，不知是誰的東西，綰綰姑娘自己瞧。”
“另外我這幾日翻舊冊子查，倒是查到你們府上大姑奶奶曾經當過東西。”
“這是票據，物件也沒有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