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和江潤芝扶著老太太跟著女人直接走出了院子。走進村兒里碰到了不少熟人，見到有人打量著陌生人打聽起來到底是啥人。女人一一作答。老太太外甥和外甥媳婦兒的身份已經(jīng)坐實。三人一路來到了女人家，江林這才看出來這女人家里條件不錯，在這村子里應該是條件最好的一家。看這位置應該是生產(chǎn)隊長或者是村長家。這是村里少有的磚瓦房，而且房子蓋了足足八大間。外面的院子就更不用說，蓋的宏偉高大上面甚至還抹了水泥。這會兒院子里院外熱熱鬧鬧的進進出出都是人。他們的出現(xiàn)顯然沒有濺起一點兒水花。女人領著他們仨來到了院子旁邊的道座間里，這里是廚房，廚房里這會兒連個人影都沒有。堆滿了采購來的米面，還有各種蔬菜，肉類什么的。“嬸子這里就交給你們了，我先去前面忙客了，你們可以手腳動作快點兒。嬸子，你也知道咱們這兒的規(guī)矩，再過一會兒天黑了咱就要開席。”“我讓他們幫忙的都過來。”女人說著轉(zhuǎn)身離開，江林看了看屋里的這些東西，顯然沒請別人幫忙。這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奇怪，一般來說村兒里辦喜事兒這種事情應該請的人很多。只聽到老太太說道，“別大驚小怪的，他們家這小子娶的是二婚頭，所以晚上才辦宴席。而且因為是二婚，所以沒那么隆重，我們這里二婚規(guī)定桌子上就六個菜。當然最高規(guī)格是12個菜，不過我估摸著村長應該是弄了六個。村長家里的條件好，所以雞鴨魚肉肯定少不了。在加上必備的八寶飯和酒釀湯圓，蛋什錦鍋子基本上咱這里就算是齊了。”江林一聽就明白過來了，怪不得對方?jīng)]啥人過來幫忙。主要是就六道菜，而且做了半天還不能從中撈點兒好處，這雞總不能缺個頭，缺個腿吧。還不如在外面吃現(xiàn)成的。江林一聽就明白了，這是按照南省這面的規(guī)矩來做的。而且這年頭兒能擺得起宴席的人家可不多，這家富裕的條件可以算是屈指可數(shù)。江林數(shù)了一下魚，一共是三條魚就明白過來，怪不得請的人手少。一共就擺三桌宴席，估計村里的人來都是走個過場，估計喝碗湯圓就行了。二話沒說擼開袖子就干。江林讓老太太坐在灶旁燒火，一方面天氣太冷，老太太衣著單薄，坐在灶頭的話多少暖和一點兒。又讓江潤芝在旁邊給自己洗菜。江潤芝看著那個大鐵盆瞬間傻眼兒。她可沒洗過菜，在家里的時候，哪一個阿姨敢讓她干這活兒呀？是不要命了。可是看到江林神色自如的把熱水和冷水兌到大盆里，兌成溫水，又把需要清洗的菜全都給自己堆進去。“把上面的泥沙全洗掉，這你總會吧。”江潤芝只好低下頭，挽起了自己的粗布棉襖袖子。她總不能說自己不會。好強的江大小姐，這會兒咬著牙也得說自己會。咬著后槽牙問道。“那你干啥呀？”江林看了一眼，那雞鴨說道，“你說我干啥？我不得把那雞鴨弄出來，還有湯圓兒也全都要搓出來。”雖然說這樣的廚房很難撈點兒油水，可他江林是誰呀？雖然村長這里拿不出什么湊手的菜，可是自己能給他變花樣兒啊。江林在那里洗洗切切動作很快。雞就不用說了，把雞做成了白斬雞，這樣看起來量又大，而且不至于一下子就搶光。這條魚肯定不能清蒸，只能是紅燒。聽到廚房里乒乒乓乓的聲音，村長媳婦兒抿了抿嘴。她可沒準備再找村里其他人去幫忙，也就是18道菜，說白了答應給春生他娘十斤大米和5塊錢都給多了。但是這會兒實在是不湊手，所以只能是先招呼親家。畢竟這親家也是一個生產(chǎn)隊長，雖然兩個村子隔了有200里地，女兒又是二嫁，可是人家給的嫁妝豐厚。給他閨女不光陪嫁了一臺縫紉機，還陪嫁了一個錄音機和一輛自行車。也算是門當戶對。當然更重要的是能讓自己家兒子娶二婚的女人是看中了對方家里的后臺。這兒媳婦兒的姑姑那可是在縣城里百貨商店當主任。而且對方也說了，只要倆人結(jié)婚能給他們兩口子辦一個去百貨商店工作的名額。自家兒子立馬就端上了鐵飯碗，這兒媳婦兒是下蛋的金雞呀。要不是這樣，他們家哪能為了一個二婚的女人還大擺宴席？很快就冒出了香味兒。屋里坐著聊天兒的兩家人聞到味道，親家的臉色顯然好多了，剛才這屋里冷冷清清的，他們都覺得受到冷落。過了差不多有一個多小時，只聽到那個年輕人的聲音傳來，“嬸子，咱們可以開席了，把桌子先支上！”一天可以開席，女人立刻笑著招呼自己倆兒子去幫忙。這會兒天氣雖然冷，可是屋里外面是一樣的，所以宴席就擺在了院子里。三張圓桌，每一張桌子能坐十來個人。女人心里有點兒發(fā)愁，她也沒想到人家娘家拖拉機直接拉過來了20個人，再加上自家的親戚，這差不多有40多號人。可是自家就準備了三桌子菜。人擠一擠肯定是能坐下，可是還有村兒里來看熱鬧的。總不能讓人家空手回，總要喝一碗湯圓兒。這六道菜在40個人面前確實有點兒不夠看。心里只是搖頭嘆氣。希望自己家的親戚一會兒別丟臉，別上了桌子就使勁兒吃筷子來個一掃而光，到時候那可就真丟人。桌子剛擺好，還沒等她看兩眼擺上來的是啥菜。可是親家已經(jīng)往出走，所以只好招呼著親家坐過來。就在這時只看到兩個年輕人手里端著盤子直接上桌。村長媳婦兒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上來的這東西怎么盤子越來越多？不是說六個菜嗎？一盤兒花生米，好吧！也能充一個菜。這個是啥東西？看著花里胡哨的，聞著味道也挺香的，可是硬是沒看出來是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