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去京城生孩子，把泉城和桃花村交給劉水濤和蕭文波他們全權管理。其實劉水濤他們四個人對于這件事，他們全都是摩拳擦掌的。以前只有服裝廠和鹵豬肉廠，這兩部分的工廠就算是全都加起來，也才三百多人。跟一千多人的肉聯廠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四個人對于管理這個肉聯廠，全都充滿了信心。可是蘇燦前腳剛去了京城，他們后腳就被打臉了。因為廠里每天生產的豬肉越來越少。自從肉聯廠的獎罰制度公布以來，剛開始的時候，大家伙的工作積極性還是挺高的。可是沒幾天，工人們的工作積極性就慢慢變得懶散起來。開始的時候，劉水濤他們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一大早，生產車間的工人上班之后，就開始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磨起了洋工。以前干的起勁的時候，一個小組一天下來可能就是上千斤的工作量，可是這幾天的工作量明顯下降了。全勤打卡大家倒是打的挺勤快，工作區域也保持的非常干凈。但是工作量卻是大幅度的下降。常衛民作為第一車間的車間主任，自然是看不下去的。開始的時候，他挨個把人都訓了一頓，但是工人們一開口，便讓他啞口無言了。“哎喲，常主任，你這是拿了廠長的東西才會干的這么帶勁，我們這些人可就不行了。這點心和面粉全都吃不著，一點力氣也沒有呀。”“就是！其實我覺得廠長挺偏向的，這有的人干活不積極，還能拿到那么多面粉和吃的，還單獨給了家里人看病的錢。我們這些累死累活的什么也得不到。你們吃了好吃的東西，這渾身都是勁。多少也體諒一下我們吧。”“鳳琴姐，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對。誰告訴你拿了咱們蘇廠長東西的人全都一身的干勁呀？你看看人家那個馮慶珍，別人干一百斤她才干二十斤。還跟我們說什么，她身體有病，不能干太累的活。你們瞅瞅，人家干的少不說，除了拿的工資蘇廠長又是給面粉又是給錢的，比咱們這些好好干活的拿的還多。這破活還干個屁呀。”幾個人的話，把周圍職工們的怨氣全都給點燃了，全都湊過來七嘴八舌地開口。“常主任，你自己也拿了廠長的錢和東西，我們這些人也沒說什么。這種時候你就別難為我們了。”“就是，我們也不容易。回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是不跟廠里說罷了。咱們要是都去說，那你們可就什么也拿不著了。”說實話，聽著工人們七嘴八舌的話，常衛民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事實是蘇燦確實給他們家送了東西，正所謂拿人嘴短，這東西一拿有些話他就直接說不出來了。“常主任，不過這車間里有些人你可以去說一下。跟你一樣拿了蘇廠長的東西和錢，結果干活的時候比誰干的都少，還說什么自己身體有病，不能干太多的力氣活。”“有病你說你還在這里上什么班呀？趕緊回家治病去唄。反正蘇廠長人美心善，看著誰可憐就會給誰錢。哎呀，現在我都想請假回家了。”“那明天咱們就不用來上班了唄。”“我看這個辦法不錯。”在不遠處工作的馮慶珍一聽便知道這些人在針對自己，而且剛才她還聽到了有人直接點了她的大名，這種氣她肯定是不能受的。反正現在她可是有廠長撐腰的。她氣鼓鼓地走到人群中間大聲道：“在背后嚼別人舌根也不怕爛舌頭！我們家情況跟你們都不一樣，你們不知道嗎？！”原本大家伙就是一肚子的氣，看她此時還說的理直氣壯的，誰還會再慣著她？“馮慶珍，我們可不是在背后嚼你的舌根！你現在是咱們車間里干活干的最少的一個，拿錢拿的卻是最多的。”“就是，你比我們臉大是吧？不就是家里困難嗎？你問問咱們廠的人，有幾個家庭不困難的？”“我們家也窮的揭不開鍋了，就是沒臉跟廠里要錢罷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厚臉皮呀。”“就是，別在這里得便宜賣乖。要是說到補助這件事，咱們廠里很多都是夠格的。”馮慶珍氣壞了：“你們自己拿不到怪我嗎？你們現在也回家讓家里人生病去呀，得個不治之癥，蘇廠長肯定會幫的。我們家現在已經很可憐了，我也是因為照顧家里人才累成這樣的。你們一個個的，就不能像蘇廠長一樣心底善良一點嗎？”你聽聽這話說的，氣人不？馮慶珍這一說，把大家的怒火徹底的點燃了，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圍了過來。“說什么呢，說什么呢，你是來上班的，不是來賣可憐的。你們家里困難蘇廠長就該幫你們家了？那別人呢？要我說，如果蘇廠長想幫，那就大家一起幫。這個給錢那個給面的，那我們這些人呢？怎么，你們都是親娘養的，我們就成了后娘養的了？”馮慶珍這邊也是有人幫著說話的，因為拿到廠里補助的也有一些人。雖然錢數或多或少，但就算是最少的錢數，也是讓人嫉妒和眼紅的。“你們叨叨啥？有本事去找廠長說理去呀，人家蘇廠長是可憐我們才給的東西和錢，這只能說明人家蘇廠長人好，蘇廠長愿意幫我們，那也說明我們人品好。自己沒本事拿，別眼紅別人拿東西和錢，只能怪自己天生就是個窮鬼的命！”“你他娘的說什么呢？揍他個王八養的！”“對！揍他！”車間里的人分成了兩伙，一伙是被廠里資助得到東西和錢財的，一伙是干活干的多結果除了工資什么也沒有得到的。雙方吵到最后，誰也不讓誰。而且這話趕話，說的也是越來越難聽，原本心里就積了怨氣，這種時候誰也不愿意忍這口氣了。上去就跟拿錢的一方干了起來。一時間，整個車間里成了打架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