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震蕩,無盡細微雷霆翻涌間,火光焚天。
整座秩序雷池,盡在葉楠語的掌控之中。
伴隨著她的一念升起,便徹底化作了她所掌握大道的形狀。
雷霆混雜著神火,伴隨著大道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神手,向著葉辰轟然按去。
沒有試探。
葉楠語已經認可了葉辰的實力。
所以此刻出手,毫不留情。
……
葉辰望著那雷霆與神火混合,夾雜其他大道,氣息恐怖,鋪天蓋地而來的大手。
神火與雷霆的燥意撲面而來。
似乎要磨滅秘境之中的一切。
葉辰發絲被風吹動,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挺強的……
比當初昆侖福地之中的彼岸,沈萬山,還有楚驚堂加起來都要更強一些……
難怪是準仙帝親子,果然有點東西。
但哪怕如此,葉辰依舊站在原地。
身軀沒有半點動作。
唯有被吹動的黑發在虛空之中狂舞,烈烈仙袍印在身上。
而那足以磨滅一切仙君,即便是無暇仙王都要如臨大敵的神手。
壓碎無盡虛空,如滅世之輪碾壓而來。
讓整個秘境邊緣都開始向中心塌陷,縮小。
然而當著神手降臨葉辰面前半米的距離時。
整個世界便仿佛化作了單調的黑白。
神手之上無盡神光褪去顏色,無聲無息的崩散。
就像是被另一種唯獨的存在,以高位格的力量抹去。
沒有爆炸,沒有碰撞,什么都沒有。
消失的干干凈凈,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
葉辰黑發平靜下來,眼神溫和的看著葉楠語。
而此刻的葉楠語,瞳孔一縮。
這怎么可能?
便是無暇仙王,也難以處理這一擊。
葉辰只是站在那不動,怎么會……
心中掀起滔天海浪的葉楠語,面色不變。
一步再度踏出。
大道容器震蕩,加起來足足百縷的大道之力同時震蕩。
又是一道神手凝聚。
這一次,葉楠語沒有再留絲毫力量。
整個秩序雷池都開始震蕩,從內到外開始蔓延裂縫。
仿佛難以承受這股力量,下一刻便要崩潰。
大手轟然而去。
留下的尾焰,燃燒秘境內的虛空。
透過裂縫,甚至隱約灼燒到外面的大世界。
秘境幾乎要在這一擊之下,直接破滅。
然而,如此恐怖的一掌。
在靠近葉辰的一瞬間,再度泯滅,只是吹起葉辰的黑發。
葉辰依然未曾有半點動作。
只是微笑望著葉楠語。
眼神之中,沒有嘲諷,滿是親近與包容。
然而此刻葉楠語顧不上觀察葉辰的眼神。
她望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茫然到了極致,身上的大道之力都變得紊亂。
那在光影之中,被戰衣緊束的身軀曲線分明,腰線收緊,起伏驚心,此刻卻微微發顫。
這,怎么可能?
自已在界海縱橫,橫推同代。
但也并非沒有遇到過更強大的仙君。
那些人中有帝子,也有特殊血脈的存在,都為了更好的未來,一直壓制在仙君境,沖擊極限。
但哪怕是那些人,也不可能無視自已的攻擊。
但面前的葉辰,自已卻連觸碰都難以做到。
葉辰,到底有多強?
難道傳聞不假,葉辰真的能在仙君境界,一擊滅殺無暇仙王?
但這……
不過下一刻,葉楠語便無暇思考了。
只因為。
一直站在那里的葉辰開口了:“接下來該我了……”
話音落下,葉辰便是動了。
但動靜不大。
只是抬手,動作隨意,像是要拂去虛空中的一縷塵埃,不帶絲毫煙火氣地拍出。
這一擊沒有異象,也沒有氣勢,甚至看起來格外緩慢。
仿佛只要隨意挪移,便可輕易躲過。
但葉楠語那張傾城的容顏,瞬間變了臉色。
她如葉辰那時一般,站在原地,迎接著葉辰的手掌。
但她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她想退,身體卻像被鎖住。
體內的一切大道都失去了回應,甚至是最基礎的仙力,肉身,血脈都被壓制。
動不了,躲不開,甚至連抵擋都做不到。
明明面對同為仙君的葉辰。
卻仿佛面對一尊高位格的存在。
這讓葉楠語面色煞白,指尖輕顫。
伴隨著大手越來越近,前所未有的大恐怖,涌上葉楠語的心頭。
她清楚地感知到。
在這一擊面前,自已會死。
哪怕是那濃厚到極致的準帝血脈,也拯救不了自已絲毫。
她內心滿是不解,滿是茫然。
葉辰已經強大到了她根本無法理解的程度……
但她好像突然就明白,葉辰為何對自已沒有任何敵意了。
一切只因為,葉辰太強大了。
無敵之人,怎會對能隨意抹去的螻蟻釋放敵意?
什么陰謀詭計,那都完全是自已的腦補。
想到自已曾經的念頭,葉楠語臉上露出苦笑。
自已簡直像個小丑。
她不想死,但自已的身份,讓她開不了口。
她美眸緊閉,不言不語等待著大手的降臨。
唯有那輕顫的睫毛,出賣了她的內心。
……
而當葉辰的手掌即將降臨在葉楠語的額頭之際。
突然停下了。
但那股恐怖的壓制之力,依舊存在。
直到葉辰收回了手的時候。
葉楠語依舊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良久之后,葉楠語的大腦才重新開始思考。
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已的后背,竟然出現了冷汗……
而當她看向葉辰,卻發現葉辰依舊站在原地。
眼神依舊格外溫和。
察覺到她的視線之后,葉辰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葉仙子……承讓!”
葉楠語眼神復雜地看著葉辰。
張開紅唇,卻發現早就干涸,一時間根本說不出話來。
良久之后,葉楠語才是輕聲開口:“多謝……我這就離開!”
“秩序雷池本就該屬于道友。”
“以后,我也不會再來葉家。”
葉辰有隨時殺死自已的能力。
但卻輕拿輕放,還給自已留足了顏面。
比如之前趕走葉白,怕就是不想讓外人看到這一幕。
葉辰這樣做,無論是顧忌自已的父親,還是出于其他原因。
自已都愿意領這個情!
只是想到自已到來的目的。
葉楠語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
自已若是勝了,告知葉辰真相,還有說服力。
可自已敗了再說,那就沒有絲毫說服力了。
更像是小丑在抹黑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