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與的樣子截然相反的是厲北琛。

聽著她的描述，看著她的神情，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疼的他頭暈目眩。

而夏晚檸還在繼續講述。

“我即將生產的時候，正巧你出差了，我當時很無助……哦，這些都不重要。”夏晚檸發現自己說著說著就跑題了，急忙打住了。

厲北琛卻開口，只是聲音比之前艱澀了幾分，“重要。”

“嗯？”夏晚檸看向他，“你確定要聽我自己的心路歷程嗎？”

“要。”

厲北琛點頭，形狀好看的桃花眸深深的凝視著她。

夏晚檸微微一笑，“行啊，那可就太多了……”

書房內流淌著她溫柔和緩的嗓音，訴說著曾經那些讓她傷心難過的過往。

她發現自己真的是成長了，說了這么多，心中竟然毫無波瀾。

給自己點一個大大的贊！

她已經說到了譚華把厲從謹接走而厲北琛沒有阻止。

厲北琛忽然開口說道：“很晚了……”

他的聲音似乎更加沙啞了，“說了這么多，你肯定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話音落下，他立刻起身就要離開。

“誒，你干什么去？”夏晚檸看見他這副樣子，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繼續聽了嗎？我都說上癮了。”

厲北琛轉頭看向她，她清楚的看見，他的桃花眸中染著難過與窒息，隱隱泛紅，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一樣。

夏晚檸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認真看著他的臉，看著他泛紅的眼眸，輕聲問道：“這些話，我從前從來沒有對你說過，因為你現在不記得了，所以我告訴你了，你現在是什么樣的感受？”

厲北琛握住她的手，手背上的青色脈絡縱橫交錯，他的喉結再次滾了滾，而后一個用力，將她抱進懷里。

“夏晚檸。”他叫她的名字，“聽你說這些過往，我意識到，我好像沒有資格站在你的身旁，繼續陪伴你。”

夏晚檸微微仰頭，輕輕眨了眨眼睛，“那你現在是在做什么呢？”

“我不甘心。”厲北琛的喉嚨似乎堵了棉花一樣，語氣格外的難過，“我清晰的感受到，我不甘心，我不想離開你，我想彌補你，想用一輩子去贖罪。”

他的眼睛越來越紅了，“夏晚檸，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夏晚檸輕輕笑了一下，推開他，說：“等你記憶完全恢復再說吧。”

這一次，是她轉身先出了書房。

厲北琛沒有追上去，看著她的背影，他的背影好似都佝僂了幾分。

他微微垂眸，紅到極致的眼眸似是終于承受不住那滔天襲來的情緒，晶瑩的淚水掉落下來。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處，呼吸好似都變得困難起來了。

……

夏晚檸這一晚睡得很不錯。

打開門看見門口的一幕，她微微詫異，只見厲北琛手中拿著一束花，英俊的臉上染著淺淡的笑意看著她。

“早上好。”

夏晚檸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這個，從哪兒學的？”

厲北琛說：“程越告訴我，從前的我每天都會送你一束花，現在我們都出來了，我覺得這個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