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鬧得大家都沒睡意了。
葉輕索性開了燈，坐在沙發上，讓他有什么盡管問。
金成撓撓頭，想了半天蹦出一句，“那個，我要是積極配合，能破格去考警察不？”
葉輕：“……”
這她還真回答不了。
其實金成從小就有一個偉大的夢想，就是想當警察。
奈何家里太窮，書都讀不起，學歷夠不上考試門檻。
結果看多了普法欄目，就學會鉆空子去偷雞摸狗了。
跟楊斌通話的時候，他別提有多興奮了。
“那你是怎么能當臥底的？”
“因為我聰明?！?/p>
“嘖，那我確實比不上，這你一開始怎么不說清楚，白害我罵你半天。那玩意真沒副作用啊？”
“沒有，只是按照毒的藥性仿制的，一開成癮性會比較大，后面會越吸越沒感覺，逐漸擺脫控制，也能用來擺脫真正的癮?！?/p>
“真牛啊，這都能造出來，那真的毒你從哪里弄的？”
“局里借調的，給我研究用?！?/p>
問完一切詳情，金成只覺得智商決定上限，同樣是詐騙，人跟人之間差距就是這么大。
這會兒他也不用尋死覓活了，就又打聽起這件案子的細節。
葉輕回答地差不多了，困意也漸漸上涌，揉了揉眼睛起身要去睡覺。
“誒，你等一下?！苯鸪赏蝗黄鹕砣コ閷侠锓伊艘魂?，取出一個藥箱，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剛為了救我，手傷著了，我給你消消毒吧，別感染了?！?/p>
葉輕這才想起來，只是一個小口子，已經沒感覺了。
“不成不成，現在水都不干凈，別正破傷風了?！苯鸪蓤猿?，拉著給她涂碘伏，用創可貼。
葉輕看他低眉順眼仔細的樣子，小聲道：“你是一個好人?！?/p>
金成一愣，又揚起一個大大笑臉，“那當然，你也不賴。剛剛還安慰我，別跟豬狗比呢?！?/p>
后面一句，讓葉輕覷了他一眼，咕噥道：“因為小豬小狗比較可愛?！?/p>
金成：“……”
他聽到了，謝謝。
這一晚睡得很遲，以至于隔天葛應臺來的時候，葉輕還在打哈欠。
“哈哈，魏家簽字了，合同都在這兒呢。
多虧了你的面粉，那魏雋一個晚上都堅持不住，魏志銘那把硬骨頭還是乖乖把公司賣給我了。
現在，這是屬于你的了?！?/p>
臨近破產的公司低價收購很便宜，還沒幾十斤面粉值錢。
為了保住‘發財樹’，葛應臺很舍得。
“哦。”
葉輕卻興致缺缺，簽完名就撂了筆，窩在沙發上繼續昏昏欲睡。
葛應臺有點馬屁拍在馬腿上的尷尬，“葉輕，我看你對錢也沒什么興趣。
那你說說，現在最大的愛好是什么，除了天上的月亮，叔叔保證幫你弄來。”
“真的嗎？”葉輕還瞇著眼睛，摟著抱枕蹭了蹭，含混道：“我要做基因編輯，要很多很多胚胎，很多很多肚子?！?/p>
“這……”葛應臺一時語塞，早看出小孩是個變態的研究狂魔，果然提的要求也不一般。
但是，“人確實是有，胚胎也能弄，不過這個項目主要是方總那邊負責的，將來研發出成果，怕是他要占大頭?！?/p>
昨晚他跟方冕已經吵了一架，劃分了面粉的利益。
要是基因編輯能成功，利潤何止千萬。
他怎么甘心拱手讓人。
“那是你的問題，我只想做研究，賣多少錢是你們的事。”葉輕表現得很無欲無求。
葛應臺也沒再多聊，只是接下來的談話卻有些言不由衷，沒說幾句就匆匆走了。
啪嗒。
門一關，葉輕便睜開了眼。
眸中一片清明。
守在一邊的金成嚇一跳，見她走到窗邊，疑惑道：“你看什么呢？”
葉輕看著黑色汽車駛離的方向，平靜道：“他去找方冕了。”
金成也不笨，一秒反應過來，“你是在離間他們兩人的關系？！”
這只是順便的。
真正的原因是，籠子里的女人這條線掌握在方冕手里。
而方冕看起來比葛應臺難對付。
倒不如先讓他們狗咬狗，無論結局如何，她都不會吃虧，也能順利接觸到那些女人。
“你知道，那些關在籠子里的女人是做什么的嗎？她們為什么都懷孕了？”她忽然想起，一直沒跟金成打聽過這件事。
“知道啊，那么多肚子還因為啥，做代，孕的唄?！苯鸪梢荒槻挥盟伎嫉睦硭斎弧?/p>
葉輕卻愣住了。
代，孕？
“那是什么？”
金成看她那雙澄澈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顯然是真不懂，不由也是納罕。
“就是一些有錢佬不想自已生，就找人借肚子幫自已生。
不過這也挺臟的，好些收了錢不認賬的，或者強行借肚子生的，亂七八糟，算一條灰色產業鏈吧?！?/p>
葉輕聽完才點點頭，覺得果然是城里人玩得花。
邊境里到處是女人懷孩子，還沒見過為保持身材借肚子的。
長了一波見識后，她又問起章母的死。
“問不孕不育，還打針？聽起來跟代，孕是一個路數，都是大肚子嘛，可能是同一條產業鏈上的。”
金成幫助葉輕確定調查的方向，下午時她就給葛應臺發了一份研究數據。
“這東西，你又是打哪來的？”
金成在一旁好奇道。
葉輕一邊敲鍵盤，一邊指了指腳邊堆積如山的書。
金成探頭去看，《遺傳學：基因和基因組分析》《基因論》《基因工程》……
“……”
對不起，打擾了。
葉輕也沒真強大到靠看書做實驗，數據還是專家群里的老教師們幫忙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
十幾分鐘后，葛應臺就來了電話。
他像是喝多了，說話含糊不清，顛三倒四的，興致卻很高。
“葉輕，你真是我的財神爺。
毒賣瘋了，現在又搞出這么大一個玩意。
牛批啊！不說我都要認你當親閨女了，啊不，你是我親媽都行。
你放心，這項目我一定給你辦下來，這兩天，不，今晚就辦！”
這通電話出去后，葉輕就在酒店里等消息。
深夜。
耳麥里的聲音突然把她吵醒。
“葉輕，你睡了嗎？剛剛收到消息，方冕在私人會所被人捅死了?！?/p>
葉輕睜開眼，看到電視機里的海綿寶寶還在播放，可愛的小卡通傻乎乎滿世界亂跑。
她很喜歡單純的事物。
但現實中，有人因為她的算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