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難。

    白牧野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勉強達到自己滿意。

    看著眼前這個相貌普通皮膚黝黑，個子也不高還有點微胖的年輕小伙子，他忍不住感慨：“讓自己變丑，比學習符篆術難太多了啊！”

    隨后，白牧野選擇了融合。

    這同樣是一種很新鮮又很奇妙的感覺。

    徹底融合之后，白牧野低著頭，看著自己黑乎乎的小胖手，臉上露出滿意表情。

    下一刻，他推開小屋的門，出現在外面。

    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這小黑屋……居然像是在一棟巨大無比的建筑立面！

    走廊上此刻站著不少人，全都一臉新奇的樣子。

    見一個相貌普通的小黑胖子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都是瞥一眼便轉過頭去，沒有再看他第二眼的興趣。

    哎呦！

    哈哈哈哈！

    白牧野頓時開心起來。

    我終于成為一個普通人了嗎？

    這種感覺真的……好嗨呀！

    見他臉上露出謎一樣的笑容，站在旁邊屋子門口一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少女撇撇嘴：“神經病！”

    白牧野打量她一眼，心道，比林子衿差遠了！

    便轉過臉去。

    那漂亮少女也懶得搭理這種小黑胖子。

    雖然很清楚，能夠出現在這個地方的，都是骨齡沒超過三十歲的天才，但那又怎么樣？

    在這黑域，誰還不是個天才了？

    糟老頭子讓我在黑域等他，這地方就是黑域嗎？我都已經磨蹭了這么久，為什么他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白牧野沒有老老實實的等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號，0506……他微微一怔，心說居然是自己生日？

    掃了一眼那漂亮少女的房間號，6666……惡俗！

    記下自己房間號之后，白牧野便順著走廊溜溜達達往外走去。

    來到電梯前，看了一眼樓層號，2019。

    兩千多層？

    要不要這么夸張？

    百花城里摩天大樓不少，但最多也就一千多層吧？

    電梯很繁忙，白牧野按下之后，等了半天。

    這時候那漂亮少女和另外一些人也走過來排隊等候。

    這群人都很年輕，基本上都在十六七歲到二十三四歲之間。

    看上去這群人相互之間都不認識，也沒人主動聊天，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這時候，電梯終于來了，一群人上了電梯，白牧野隨手按下一層，其他人依舊保持著沉默。

    電梯速度很快，到了一樓之后，眾人從里面走出來，眼前是一個特別巨大的大廳。

    但此刻已經人滿為患。

    一群容貌各異的年輕人站在那，有些仨仨倆倆聚在一起，一臉微笑的交流著。

    白牧野穿過人群，來到外面。

    呼！

    一輛車疾馳而過。

    不是飛車，是在地上跑的那種！

    看了一眼四周，高樓林立，秩序井然。

    那些高樓上，都播放著巨幅廣告，沿街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商鋪。

    這里，就像是一座特別繁華的城市。

    但白牧野卻滿心怪異，虛擬世界里面的一座巨城？

    這就是黑域嗎？

    就在這時，白牧野身上的通訊器突然響起。

    我什么什么時候有通訊器了？

    白牧野微微一怔，看了一眼自己那身衣服，在領口上，有一枚胸針。通訊器的波動，正是從那上傳來的。

    打開之后，白牧野腦海中出現了一道久違了的聲音。

    “臭小子……”

    “糟老頭子！”白牧野罵了一句，眼圈卻有些紅了。

    六年，從他有記憶那天開始，這個人就一直在他身邊照顧他，教他各種知識，給他講各種故事各種道理。

    白牧野不知道父愛和母愛是什么樣的，老頭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早已經代替了他的父母。

    “感覺這里如何？”老頭子笑嘻嘻的，也沒在意白牧野罵他糟老頭子，早就習慣了。

    “這就是黑域嗎？”白牧野沒有問老頭子人在哪，而是先提出了心中的疑惑：“怎么像是一座真正的城市？”

    “對，這就是黑域，已經關閉了……呃，快九千年了吧？”老頭子笑著道：“你是不是已經出來了？”

    “嗯，我在樓下大門口。”白牧野說道：“我要去哪找你？”

    “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動。”老頭子說道：“等著我過去接你！”

    “好。”白牧野回答一聲，站在外面，看車來車往。

    路上車不多，但開的都很快，而且樣式非常復古，噪音極大。

    不過不知為什么，白牧野也有點心癢癢的。不知道在這種地方，怎么才能得到一輛車，飆一下……應該會挺爽。

    糟老頭子果然是個沒什么時間觀念的人，虧著白牧野之前磨蹭了那么久，不然等他都得等到瘋。

    不得不佩服姜還是老的辣啊！

    之前還想讓老頭子癡癡地等呢……真是天真了。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一輛造型復古，但非常漂亮的跑車停在這棟樓門口。

    正好白牧野那位漂亮少女鄰居也從里面走出來，忍不住驚呼道：“帕加尼？好漂亮啊！”

    車窗降下，露出老頭子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以及亂蓬蓬的白發，沖著白牧野一挑眉梢：“上車！”

    小白的美女鄰居看了看車里的糟老頭子，又看了看白牧野，露出一個無比嫌棄的表情。

    這么好的車……真是白瞎了！

    白牧野根本沒理會那個漂亮少女，當個普通人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上車之后，看了一眼老頭子：“你怎么還是這德行？就不知道收拾下自己？還有，我都變成普通人了，你怎么認出我來的？”

    “我這叫大科學家范，你懂個屁？”老頭子先瞪了一眼白牧野，然后嘿嘿笑道：“變這樣有什么稀奇的？你就是變成一坨翔我都能認出你來！”

    白牧野翻了個白眼，果然是老頭子，真的，沒跑！

    “你所能改變的形象模板都是我做出來的！翻來覆去，無非就那些個長相。另外，你身上的通訊器，也是我做的！想要定位你，太簡單。”老頭子一點都不謙虛的吹噓著。

    “你怎么不改變一下形象？難道不怕被人認出來嗎？”白牧野瞥了一眼老頭子，忍不住問道。

    “嘿，孩子，告訴你一個秘密，”老頭子神秘兮兮地說道：“我現在這樣子，根本就不是真實模樣！哈哈哈哈！”

    白牧野黑著臉看著老頭子：“那也就是說，這么多年，你從來沒有讓我見過你的真面目嘍？”

    “咦？你的思路很棒嘛！”

    “廢話少說，回答我，是，還是不是！”白牧野瞪著老頭子。

    “臭小子，少跟爺爺我來這套，我要是用真面目出現在百花城，你信不信，咱家門檻三天就得被人踏爛，房子五天就得被人掀翻，咳咳……總之，你懂的。”

    “是三天就得被仇家找上門來吧？”白牧野幽幽地道。

    老頭子笑笑，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狠狠一腳踩下去，車子發出一聲野獸般咆哮，嗖的一下躥出去。

    這速度明明跟普通的飛車差不多，但卻給人一種仿佛骨子里生出的沖動。

    “還能再快點嗎？”白牧野看了一眼時速，大概三百多，有點嫌慢。

    “再快就得飛了！”老頭子咕噥一句，然后帶著白牧野，穿行在幾乎沒什么車的寬敞街頭，一路穿城而過，開向外面的郊區。

    當車子開進一片別墅群的時候，白牧野忍不住有點驚訝。

    眼前這片別墅群，居然跟他現實中住的房子差不多！

    或者說，天底下的別墅其實都大同小異，逃不出那幾套模板。

    老頭子將車開進一套獨棟別墅院子，對白牧野說道：“以后這車和房子就都是你的了，在黑域中，沒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和車子，會很不方便。”

    白牧野沒吭聲，而是看著老頭子。

    “怎么了？”

    老頭子從車上下來，笑瞇瞇的看著白牧野。

    “這房子……不是租的吧？”白牧野小心問道。

    真的，老頭子套路太深，坑太多。一不小心就掉進去了。

    “哈哈哈哈，臭小子還挺記仇……”老頭子笑得很得意。

    白牧野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有多窘迫？啊？你一聲不吭就把我自己丟下不管，我身上一毛錢沒有你讓我自己賺錢交房租……”

    “你這不是都過去了嗎？聽說最近又賺了一大筆錢？這說明了什么？說明我這些年來對你的教育是卓有成效的！我教出來的人，若是連錢都賺不到，那還不如找棵歪脖樹吊死算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賺了一大筆錢？你一直在暗中盯著我？”

    “隨便查查你往來賬的記錄就知道了，你渾身都是破綻，用得著盯嗎？”老頭子撇撇嘴，然后說道。

    “這房子和車，一會就可以過到你的名下，不過……你得改個名字才行。既然模樣改了，名字也一起改了吧，在黑域，你想叫什么都行，就算你叫葬愛家族殺馬特都沒人在乎。”老頭子說道。

    “那是什么鬼？”白牧野翻了個白眼，然后一臉認真看著老頭子：“嘿……”

    “嗯？”

    “你不打算跟我說點什么？”